他爬上窗臺，蹲在那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兄們。
他的眼眶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但他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湖北通城，李滿倉！”
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貫，聲音很大，很大，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然後他拉下了拉火繩。
白煙冒出來。
他跳了下去。
鬼子的子彈立刻就招呼過來了。
三八式步槍的子彈。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像是暴雨一樣打在他身上。
他的身體在空中被打得連連顫抖，胸口。腹部。大腿。手臂，到處都是血洞，鮮血從那些洞裡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紅色的弧線。
他的身體被打成了篩子。
但他沒有死。
或者說，他還沒有死透。
他咬著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保持著身體的平衡，朝著那些鬼子工兵砸下去。
“轟！！！”
又一聲爆炸，又一團火球，又一批鬼子工兵被炸上了天。
緊接著，第二個弟兄爬上窗臺。
他叫王金斗，湖南瀏陽人。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皺皺巴巴的信紙，看了一眼，然後把它塞回了胸口。
“娘。”
他的聲音沙啞，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孩兒不孝了！”
白煙冒出來，他跳了下去。
“轟！！！”
第三個。
“湖南瀏陽，王金斗！”
“轟！！！”
第四個。
“俺叫趙孟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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