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這輩子和你們並肩作戰，是我最大榮耀！
“殺！！！”
三連的弟兄們跟著謝晉華從樓梯上衝下去，迎面就是鬼子的子彈。
三八式步槍的尖嘯，歪把子機槍的嘶鳴，在狹窄的樓梯間裡攪成一團。
鄧英衝在最前面。
槍口噴出半尺長的火焰，子彈潑水一樣往一樓大廳裡潑。
一個鬼子剛從柱子後面探出頭，額頭上就炸開了一朵血花，整個人往後一仰，步槍脫手飛出去老遠。
“壓上去！壓上去！”
謝晉華的聲音在樓梯間裡迴盪，嘶啞得像破鑼。
弟兄們往下衝。
但每往下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鬼子太精了。
他們不跟245團硬碰硬，而是躲在掩體後面，利用大廳裡的水泥柱。貨箱。倒塌的牆壁作掩護，交替射擊，死守不退。
一個鬼子打完一槍，立刻縮回柱子後面裝彈，旁邊的鬼子緊跟著探出來補槍，配合得像齒輪咬合一樣緊密。
樓梯上的弟兄剛冒頭，立刻就有兩三發子彈招呼過來，準得讓人心寒。
張小山，三連二班的一個兵，四川綿陽人，十九歲。
他從樓梯拐角撲出去，還沒落地，一發子彈就打穿了他的脖子。
劉大柱，三連機槍班的副射手，河南信陽人。
他扛著一箱子彈跟在鄧英後面，剛走下兩級臺階，一顆子彈從樓梯扶手下面的縫隙鑽進來，正中他的左眼。
子彈從眼眶鑽進去，從後腦飛出來，帶出一蓬紅白相間的東西。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連人帶彈藥箱從樓梯上滾下去，彈藥箱摔開了，黃銅彈殼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一個接一個。
從二樓到一樓，樓梯上倒下了十幾個弟兄。
他們的血從臺階上流下來，一級一級地往下淌，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瀑布，在一樓的地面上洇開。
謝晉華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扣子，脖子上青筋暴跳。
“手榴彈！給老子扔手榴彈！”
三四個弟兄同時拉下拉火繩，木柄手榴彈嗤嗤冒著白煙，從樓梯口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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