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飛機，就是如此簡單！
“轟隆隆！”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
一開始很輕微，像遠處有人在敲鼓。
謝晉華以為是餘震，沒有在意，但震動越來越強，越來越近，從腳底板傳上來，沿著腿骨一路往上震，震得牙齒都在打顫。
蘇州河的水面泛起了密集的漣漪，租界的窗戶玻璃嘩嘩作響，四庫牆上的碎磚頭簌簌往下掉。
謝晉華的臉色變了。
“地震？”
劉湘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看向南面，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來了。”
謝晉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南面的街道盡頭，夜色中，亮起了一片燈光，是車燈——密密麻麻的車燈，像一條光的河流，從遠處湧來。
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把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然後，他看到了那些燈光背後的輪廓。
那些輪廓太過巨大，太過厚重，像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履帶碾過街道，碎石在履帶下碾成粉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發動機的轟鳴低沉而有力，像地底傳來的悶雷。
第一輛車從街角的廢墟後面轉了出來。
謝晉華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輛車的體型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
他在中央軍序列，見過德械師的裝備，見過德制一號坦克。二號坦克，見過那些被稱作“鋼鐵先鋒”的薄皮戰車。
那些坦克和眼前這頭鋼鐵巨獸比起來，像玩具。
這輛車的高度超過三米，寬度足以佔滿整條街道，裝甲板厚重得像是從山體上切下來的整塊岩石。
炮塔上的主炮又粗又長，炮口指向夜空，口徑大得讓人不敢相信，彷彿那不是一個炮管，而是一個能塞進人腦袋的黑洞。
這根本不是坦克，這是移動的鋼鐵要塞。
緊接著，第二輛車轉出來......第三輛......第四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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