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一樣猛拉操縱桿，飛機劇烈傾斜，但導彈的紅外導引頭已經鎖死了發動機的熱源。
“轟！”
夜空中炸開一團火球。
偵察機的碎片帶著火焰四散飛落，掉進那片還在燃燒的火龍里。
田中連跳傘都沒來得及，就和飛機一起變成了火球的一部分。
司令部裡，無線電通訊兵摘下耳機，轉過身。臉白得像死人。
“報告，偵察機......訊號消失。”
松井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嵌進掌心裡，血滲出來。
“再派！”
他的聲音在發抖，“派偵察小隊！徒步偵察！派十隊！不，派二十隊！”
“我要知道廟行到底發生了什麼！”
偵察小隊出發了。
二十隊，每隊五個人，都是最精銳的偵察兵。
他們騎著摩托車，從指揮部出發，一路向西，向那片還在燃燒的火光飛馳。
摩托車的大燈在夜色中切開一條條光柱，光柱裡全是灰塵和硝煙。
松井在煎熬中等待了足足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一百個偵查員，結果只有一個人回來了。
他騎的摩托車衝進司令部大門的時候，車燈已經碎了，前輪歪著，後座冒著煙。
他從摩托車上滾下來，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軍裝上全是血和泥，臉上被硝煙燻得烏黑，眼白在烏黑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趴在地上，開始嘔吐，眼中全是恐懼。
等他吐完，抬起頭時，瞳孔已經縮成了針尖，嘴唇在劇烈地哆嗦。
他看著松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報......報告......”
松井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說！”
偵察兵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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