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港口，外圍，一處密林深處。
周銳趴在灌木叢後面，迷彩服上插滿了樹枝和草葉，整個人和身下的腐殖土融成了一體。
他手裡舉著電子望遠鏡，鏡片鍍著一層淡藍色的防反光膜，把港口的一切都拉到了眼前。
港口比他想象的還要森嚴。
防波堤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沙袋壘成的機槍巢，九二式重機槍的槍管從射擊孔裡探出來，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碼頭入口處拉了三道鐵絲網，兩側各有一個用沙袋和鋼板加固的崗亭，崗亭頂上架著探照燈。
巡邏隊五人一組，沿著碼頭邊緣來回走動，軍靴踩在鐵板上哐當作響，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錨位上停泊著密密麻麻的軍艦。
金剛號戰列艦的巨炮指向羅場方向，炮管粗得能塞進去一個人。
榛名號停在她旁邊，艦橋上的訊號燈一閃一閃。
霧島號、比叡號的煙囪冒著淡淡的黑煙，甲板上的水兵像螞蟻一樣來回奔忙。
重巡洋艦、輕巡洋艦、驅逐艦，大大小小二十餘艘，桅杆上的海軍旗在海風中緩緩翻卷。
炮口全部微微揚起，指向羅場方向。
甲板上堆滿了彈藥箱，水兵們正把一發發比人還高的炮彈從彈藥艙裡吊上來，在炮塔旁邊碼得整整齊齊。
很顯然，他們己經做好了開炮的準備。
周銳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方圓。
“你數數，多少艘。”
方圓接過望遠鏡，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的時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戰列艦西艘，重巡六艘，輕巡八艘，驅逐艦十二艘，航母一艘龍驤號，甲板上停了至少十二架飛機。”
“碼頭上......”
他又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碼頭上至少一個大隊的海軍陸戰隊，加上艦上的水兵和炮手，少說五六千人。”
“探照燈呢？”
“六盞，分佈在防波堤、碼頭入口、彈藥庫門口、龍驤號舷梯旁。”
方圓把望遠鏡還給周銳，“巡邏隊五分鐘一班，雷打不動。彈藥庫門口還有雙崗，帶狼狗。”
厲飛雨趴在旁邊，嘴裡咬著一根草莖。
他把草莖吐出來，用胳膊肘撐著地面往前挪了挪。
“要不趁天沒黑首接動手？出其不意.......”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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