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正在總攻！請求支援！請求.......轟！”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再也無法聯絡。
松井拿著聽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絕望。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瓷片西濺。
“八嘎！！”
他咆哮著把電話摔在桌上，一把扯下牆上的地圖撕成兩半。
“委員長那個混蛋騙了我！他騙了我！”
“他不是蠢貨，他是裝蠢，他故意答應和談拖住我！”
“他把我耍了！他竟然把我耍了！”
他像瘋了一樣，在指揮所裡瘋狂地砸毀看到的一切，椅子被他踢翻，檔案架被他推倒，墨水瓶被砸碎，墨水在水泥地上洇開像一灘黑色的血。
窗外一排接一排的炮彈砸下來，整幢建築在衝擊波中嘎吱作響。
長谷川站在牆角，臉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司令官閣下，現在必須做出決定了.......是戰是走？”
“走？”
松井瞪著猩紅的雙眼，“往哪走？港口丟了，軍艦沉了。”
“往北？坦克比你跑得快。”
“往東？東邊是大海，他把我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一把抓起指揮刀，“死戰！集合衛隊，跟我衝出去！跟支那軍決一死戰！”
“司令官閣下！”
長谷川一把抓住松井的胳膊，“衝出去就是送死！外面全是國軍！我們的步兵在野戰里根本擋不住！”
松井甩開他的手，踉蹌了幾步靠在牆上，絕望的閉上眼睛，呼吸粗重得像漏了氣的風箱。
幾個參謀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個參謀快步走到地圖前，指著海城市區東南角。
“司令官閣下，我們可以撤往美租界和英租界。”
“支那軍的炮火到現在沒有一發落在租界上，他們不敢對洋人開火。”
“我們大日本帝國和美國人一首有貿易往來，石油、鋼鐵、橡膠，兩國關係至少現在還過得去。”
“如果請求美國方面臨時庇護，他們很可能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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