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場前線指揮部。
楚蕭成站在電子螢幕前，螢幕上，無人機的熱成像畫面正在即時重新整理。
羅場，鬼子的陣地己經被炮火犁了十幾遍。
那些之前分散藏在民居、廠房、戰壕裡的藍色光點，此刻稀疏得像被篩子篩過的米粒。
從熱成像上看，活著的鬼子不到一半。
十萬大軍被重炮火力反覆碾壓幾輪之後，剩下的殘部散落在羅場外圍的廢墟和彈坑裡，像被開水澆過的螞蟻窩。
鬼子己經被打散了，失去了指揮鏈，失去了火力支撐點，失去了所有能用的炮兵陣地和彈藥庫。
熱成像上，偶爾有一小撮藍色光點試圖聚攏，但還沒等他們聚成密集隊形，頭頂就落下一排炮彈，把他們重新炸散。
戰役己經到了最後階段，接下來就是大火收汁，就差最後一波集團衝鋒。
只要他一聲令下，坦克和步兵衝上去，把那些還在彈坑裡喘氣的殘敵全部掃乾淨，羅場就拿下了。
他的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正準備下令。
指揮車的門被人開啟。
劉湘衝了進來，臉上不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而是暴怒。
他顴骨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眼眶紅著。
鄧龍光跟在他後面，臉繃得發白，楊森扛著歪把子堵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楚司令！”
劉湘把撕成兩半的電報拍在桌上，手指戳在電報紙上，戳得桌子咚咚響，“你看！你看他發的什麼！”
楚蕭成低頭看了一眼。
電報上的字不多，但每個字都像從臭水溝裡撈出來的。
“命劉湘所部立即停火，以海城為緩衝區，和談，違者軍法從事。”
劉湘的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格老子滴！老子在前面拼命！他一張電報紙就讓我停火？還把海城變成緩衝區？”
“鬼子要海城就給他海城？海城是我們用命打回來的！不是他孃的可以籤個字就送出去的！”
鄧龍光上前一步，聲音沙啞。
“楚司令，粵軍兩萬弟兄，跟鬼子拼了兩天兩夜，現在讓我們停火，把海城讓給鬼子，我沒辦法跟弟兄們交代。”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也沒辦法跟自己交代。”
楊森在門口吼了一嗓子，聲音粗得像砂紙。
“楚司令！是戰是降，我們只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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