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地下指揮所，日本華東派遣軍司令部。
炮聲從廟行方向傳來，像是滾雷一樣的轟鳴。
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地圖在掛繩上微微晃動，桌上的茶杯裡蕩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松井石根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握著指揮棒。
他聽著炮聲，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終於開炮了！他們終於上當了。”
他把指揮棒往桌上一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們的重炮全部暴露了！”
他抓起野戰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接聯合艦隊司令部！快！”
電話接通了，可對面傳來的語音，卻讓松井瞬間愣住了。
“報告司令官閣下，港口遇襲！支那軍突襲港口！請求指導！請求指導！”
松井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麼？”
“龍驤號被劫！金剛號沉沒！榛名號彈藥庫殉爆，艦體斷裂！霧島號坐沉泊位！比叡號甲板還在燒！巡洋艦、驅逐艦......”
電話那頭的聲音被一聲沉悶的爆炸打斷，爆炸聲透過電話線傳進指揮所，接著是嘈雜的嘶吼和慘叫。
幾秒鐘後，值班參謀的聲音重新響起，己經帶上了哭腔：
“重巡和驅逐艦全部失去戰鬥力！聯合艦隊，幾乎全軍覆沒！”
松井的手猛地攥緊。
電話聽筒在他掌心裡發出塑膠變形的嘎吱聲。
他的臉從正常血色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突突地跳著。
“八嘎！！”
他對著聽筒咆哮，“你們海軍就是廢物！一群廢物！”
“把聯合艦隊還給我！還給我！”
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顫抖的聲音。
“我以華東派遣軍總司令的身份，命令你們，無論如何，立刻調集所有還能開火的艦炮，對準廟行方向的支那軍炮兵陣地開火！”
“立刻！馬上！這是命令！”
聽筒那頭傳來更猛烈的爆炸聲，透過電話線，松井能聽到港口方向傳來的尖嘯。
那是大口徑炮彈劃破空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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