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場沒了，海城就沒了。
松井終於回過神來。
“死守。”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惜一切代價，死守待援。”
“海軍......”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在咽一塊石頭，“海軍馬上就會支援。”
指揮所裡所有人都用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海軍馬上就會支援？海軍己經沉在海底了。
窗外，炮聲還在響，甚至比剛才更密。
每一波炮擊都讓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地圖上的標記被震得歪歪扭扭。
“司令官閣下，眼下羅場外圍即將被突破，海軍主力覆滅。”
“我們還有五個師團的殘部，您看......下一步該怎麼辦？”
松井沒有回答，他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動作很慢，像每一個動作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他雙手撐著膝蓋，身體前傾，像一個被抽空了力氣的老人。
“海城之戰.......我們輸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長谷川能聽見。
“不是今天輸的。從第十軍在杭州灣全軍覆沒的那一天起，就己經輸了。”
“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軍隊，是一支我們從未見過的軍隊。”
“他們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火力更是碾壓我們，我們無法在海軍全軍覆沒的情況下，贏得這場戰場。”
“那我們該怎麼辦？”長谷川問道。
“撤。”
松井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把還能走路的傷員、還能開槍計程車兵、還能用的裝備，全部撤到港口。”
“徵用所有還能浮在水面上的船隻，儘快撤回本土。”
長谷川愣住了。
“撤回本土？司令官閣下，我們還有數萬精銳！還有五個師團！”
“只要找到機會狠狠反擊，勝負猶未可知！”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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