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洋鬼子，竟然敢在華夏大地上撒野，真是該殺！”
楚蕭成轉過身來，臉上的殺氣濃烈得幾乎要從皮膚下面透出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可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害怕，因為那意味著他己經不是在發洩情緒了，而是己經做出了決定。
“劉湘。”
“到！”
“傳我軍令，川軍、粵軍全部出動，我將派出三十輛坦克協助你們，立刻進入海城。”
他的聲音在指揮部裡迴盪，每個字都像是在鋼板上敲出來的。
“海城一切暴動者，全部抓捕。”
“不管他是日本人還是英國人，不管他是法國人還是美國人，不管他躲在租界裡還是躲在天上......”
他停了一下，眼睛裡那股血色幾乎要溢位來。
“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話音落地，指揮部落裡像是被人丟了一顆炸彈。
鄧龍光第一個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是興奮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瘋狂。
他當了一輩子兵，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
抓捕租界裡的人？殺無赦？那是洋人的地盤！
那是有治外法權的地方！那是華夏軍人一百年來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地方！
可是現在，楚司令竟然要帶著他們去打租界，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劉湘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兩步衝到楚蕭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楚司令，使不得！”
他聲音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根深蒂固裡的認知正在被動搖。
他劉湘不怕鬼子，他甚至不怕死，可是他現在要做的這件事，跟打鬼子完全是兩碼事。
“英法美那些人，都是在自己租界裡鬧事！”
劉湘的聲音急促得像是連珠炮，“租界是有條約的！”
“是根據《南京條約》、《虎門條約》、《天津條約》白紙黑字簽下來的！”
“那是他們的領土！我們根本無權進去抓人！”
他死死攥著楚蕭成的胳膊，像是要把這些話透過手指的力道，首接灌進楚蕭成的骨頭裡：
“楚司令，你聽我說，租界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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