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成站在臺中央，目光越過臺下跪著的九千鬼子僑民，落在更遠處的黑暗中。
他的聲音不需要擴音器，在這片死寂中，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三天前，羅場大戰結束，十萬鬼子被殲滅在這片土地上，京觀壘成。”
他停了一下。
“那時候有人說，仗打贏了，該死的人死了，該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可我想問，憑什麼讓它過去？”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自甲午戰爭起，鬼子己經侵略了華夏五十年，這五十年，鬼子殺了我們多人？”
“他們姦淫婦女無數，劫掠財物無數！”
“這筆賬，是用一句仗打贏了就能勾銷的嗎？！”
臺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不能！不能！”
“鬼子佔領海城三個月，僑民強佔工廠西百二十間，商鋪三千一百間，民宅一萬兩千棟。”
“鬼子僑民用刺刀和槍炮買下華夏人的產業，不賣就打，不搬就殺。”
“這些僑民，哪個是無辜的？！”
他伸出手，指向臺下跪在最前排的鬼子僑民。
“這個女人......”
他指著一個穿著考究和服的中年女人，“她叫橋本芳子，丈夫是鬼子第三師團的軍需官。”
“她在海城強佔了西家麵粉廠，原廠主一家十一口人被她的丈夫用軍車押到江邊槍斃，屍體扔進長江餵魚。”
人群中傳出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是麵粉廠原廠主唯一倖存的侄女。
“那個男人......”
楚蕭成的手指移向另一個方向，指著一個戴眼鏡的禿頂老頭，“他叫村上和彥，表面上是日僑商會的副會長，實際上是鬼子特高課在海城的聯絡人。他
“海城經營一家藥店，專賣藥材給鬼子傷兵，同時負責收集情報，被他出賣的華夏地下工作者有三十七人，全部被鬼子憲兵隊用酷刑折磨致死。”
他一個一個地點名，一個一個地數罪行。
每數一條，臺下的老百姓心裡的怒火就添一分，鬼子僑民的臉色就白一分。
楚蕭成足足說了將近二十分鐘，沒有稿子，沒有筆記，每一樁罪行都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精準。
“最後......”
他的手指落在最前排正中間的松井身上，“松井，海城大戰戰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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