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國，瑪麗喬亞，內閣會議室。
這間屋子很大，鋪滿了從華夏東北掠奪來的紅松木地板。
牆上掛著天皇御筆親題的“八紘一宇”匾額，字跡遒勁，墨色濃黑，每一筆都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吞進肚子裡。
可此刻，那西個字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不像是宏圖大業，更像是某種不祥的咒語。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臉色都比桌上的黑漆還要陰沉。
陸軍大臣寺內坐在最靠近御座的位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軍裝上的金色紐扣被他粗重的呼吸撐得一鼓一鼓的。
他的對面坐著海軍大臣永野修身，兩人的目光在桌面上空交匯，像是兩把無形的刀在空氣中磕出了火星子。
宮載親王坐在上首位，軍裝筆挺，白手套一塵不染，但他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的臉色白得像是剛從靈堂上走下來的孝子，眼眶底下掛著兩團烏青，顯然己經連續幾個晝夜沒有閤眼。
沒有人說話。
牆角的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秒針每跳一下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桌上擺著的茶水早就涼透了，沒有人去碰。
內閣首相近衛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艱澀得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在鋸一節老樹樁子，每一個字都要從嗓子眼裡往外硬擠。
“諸君，海城......得而復失。”
沒有人抬頭。
“海城派遣軍三十萬精銳，全軍覆沒。”
“第三聯合艦隊，包括金剛號戰列艦在內十三艘主力艦艇，全部沉沒。”
“海城僑民，被華夏軍隊悉數逮捕，九千餘人......己在羅場被公開處決。”
“八嘎！”
宮載親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又落回去，茶水潑了一桌面，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淌到紅松木地板上。
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三十萬精銳！三十萬！”
“從旅順打到奉天，從奉天打到錦州，從錦州打到平津，皇軍所過之處，支那軍望風而逃！”
“如今區區一座海城，三十萬人全死光了？”
“誰幹的？！”
宮載親王雙手撐在桌上，指節發白，“到底是誰幹的？！”
近衛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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