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這群畜生！”
坂田嘶吼著一刀劈倒面前的一個死士，刀鋒嵌在對方肩胛骨與鎖骨之間的縫隙裡，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暗紅色的血。
他身後的中島，用手指著遠處那個拿著平板的方圓，用盡全力朝周圍僅存的幾十個鬼子兵嘶吼：
“活捉那個支那豬！他是頭目！拿住他我們就能贏！”
幾十個鬼子兵嗷嗷叫著，朝方圓的方向衝過去，刺刀在晨光中閃著最後一點殘存的寒光。
方圓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對講機，看到那幾十個朝自己衝過來的土黃色身影，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把對講機舉到嘴邊，說了兩個字：
“殺了。”
然後.........
從戰場兩側的稻田地和樹林裡，同時湧出了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影。
這是早己經從側翼包抄到位的另外三千死士。
他們同時從兩側壓上來，槍口在衝鋒中噴出持續不斷的火光，把坂田殘存的最後幾十個人壓縮在了一個不到五十米寬的包圍圈裡。
坂田的軍刀還在揮，但他的胳膊己經開始發軟。
軍刀砍在了一個死士的肩膀上，這一次刀鋒卡在了肩胛骨裡，他用盡全力拔了兩次沒拔出來。
那個死士面無表情地反手一把抓住了刀刃，手掌被刀鋒割開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仍然死死攥著不放。
另一個死士從側面上來，刺刀捅穿了坂田的右臂，軍刀從他鬆開的手裡滑落，刀尖朝下插進了泥地，刀身微微顫動，而周圍的一切都在下一刻歸於沉寂。
坂田跪在地上。
他的右臂被刺刀扎穿的地方血流如注，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軍刀旁邊的那灘泥水裡，把泥水染成了暗紅色。
他周圍的田野上，整個步兵大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遠處的炮火己經停了，碉堡廢墟上的濃煙還在往上升。
坂田用左手撐著地面，拼命地想站起來。
膝蓋在泥地裡滑了兩次，軍褲的膝蓋部位己經被泥水浸透了，每一次滑倒都讓他沾上更多的泥土和草屑。
他終於半跪著撐起了上半身，花白的鬢角上沾滿了泥土和碎草，顴骨上有一道被彈片劃出的血口子，血順著臉頰流進他的嘴角，鹹腥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他抬起頭，看見灰衣死士們己經把他團團圍住，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指著他的身體。
方圓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走到離坂田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
“你就是這裡的指揮官？”
坂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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