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出擊！”
“決死衝鋒！”
坂田發狂，嘶吼著要主動反擊，發起決死衝鋒。
旁邊的中島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這個時候決死衝鋒，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可坂田的軍刀己經拔出來了，刀身從刀鞘裡抽出的聲音清冽而悠長，刀尖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白亮的光斑。
坂田把軍刀高舉過頭，刀尖指向正南方向那片灰色的潮水，聲音陡然拔高到了一個近乎尖叫的音調：
“殺！殺光這群支那人。”
“帝國軍人！隨我，衝鋒！”
兵工廠南面的大鐵門，被兩個士兵拼盡全力推開，門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鐵絲網之間的通道柵欄被一一拉開，坂田一馬當先衝出大門的時候，炮火仍在傾瀉，剩餘的碉堡仍在分崩離析，但己經沒有人在乎了。
坂田身後，中島拔出指揮刀，跟在了坂田身後。
雖然他不認可坂田的決死衝鋒，但是命令下達之後，他也只能跟著一起衝鋒。
兵工廠裡殘存的所有鬼子兵，步兵大隊、機槍中隊、後勤兵、軍械維修工、甚至連廠區食堂的炊事兵，都抄起了菜刀，全部朝南面湧去。
方圓從平板的螢幕上看到了這一幕。
畫面裡，兵工廠所有的出口同時開啟，土黃色的人潮從大門、側門、圍欄缺口和炸開的碉堡廢墟後面，同時湧出，朝著一萬死士的方向瘋狂地衝過來。
煙塵被他們的腳步攪起來，混著碉堡廢墟上還在冒的黑煙，在清晨的空氣中拉出一條灰黃色的長龍。
方圓把平板揣進胸前的掛包裡，拍了拍駕駛員的後背：
“把炮口放平，我們的活幹完了，讓死士解決吧。”
他撥出對講機，按住送話鍵，向周銳發出了訊息：
“旅長，該你下令了。”
周銳正時時觀察著兵工廠的一舉一動，在聽到方圓的話後，立刻衝死士下令道：
“任務變更：殲滅所有出擊目標，不留活口。”
灰色軍裝匯成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三八大蓋和突擊步槍的槍聲從第一排開始響起。
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精準而有效的子彈，把衝到最前面的鬼子兵一排一排地釘死在泥地上。
坂田衝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軍靴踩爛了稻田裡的秧苗，踩過倒地的鐵絲網殘骸，踩過還在冒煙的彈坑邊緣。
晨風把他花白的鬢角吹得貼在頭皮上，晨光把他軍刀上的寒芒拉得老長。
他看見一百米外灰呼呼一片衝來的死士面孔，也看見了那些人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和空洞得像是兩口枯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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