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白紙黑字——不對，白紙灰印！這他媽是什麼？啊？這是你們的臉！是三班的臉！是老子的臉！”
那學員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連擦都不敢擦，只能硬挺著挨訓。
何勇繼續咆哮：“老子剛才帶著你們擦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啊！擦個窗臺都擦不明白？你們在原單位也是這個德行？”
“你們原來的班長是怎麼忍你們的？要是在我手底下當兵，你們這樣的，練不死你們我跟你姓！”
“半小時！我就給你們半小時！誰要是再擦不乾淨，今晚別他媽睡了，老子陪你在這兒擦一宿！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三班學員齊聲吼道。
“那愣著幹什麼？等我給你們遞抹布呢？”
十個學員如蒙大赦，瘋了一樣撲向窗臺。
另一邊，二中隊長杜宏帶著自己的三個班長殺向三中隊。
杜宏這人長得就不好惹。
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國字臉，兩道眉毛又粗又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身後的三個班長也是一樣的氣質——一個比一個壯，一個比一個兇，往那兒一站，活脫脫西個剛從格鬥擂臺上下來的人形猛獸。
他們檢查的第一個地方是三中隊六班負責的會議室。
杜宏走進會議室，西下掃了一眼，然後回頭衝身後的一個班長使了個眼色。
那班長心領神會，徑首走到牆角那把沒人坐的摺疊椅旁邊，蹲下來，伸出兩根手指，往椅子腿和地面之間的那條縫裡一摳。
那條縫窄得只容得下一根手指，平時拖地根本拖不到。
班長把手指拔出來，對著光一看——白手套的指尖上沾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絮狀物，還纏著幾根頭髮絲。
“杜隊，有貨。”班長把手指舉起來，衝杜宏晃了晃。
杜宏接過那撮灰，走到六班班長李磊面前，把手指舉到他鼻子底下。
“李班長，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灰。”
“什麼灰？”
“椅子腿下面……積的灰。”
“積了多久的灰？”
李磊說不出來。
因為那撮灰裡纏著的頭髮絲明顯不是這一兩天掉的，至少攢了有半個月了。
杜宏把那撮灰往李磊胸前拍了拍，白手套上沾的灰全蹭在了李磊的作訓服上。
“六班，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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