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倒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教導隊成立這麼多年,收上來的違禁零食不計其數,總不能真堆在儲物室等著發黴吧?
反正學員結業的時候也沒人好意思追著問,就算問了,一句“過期處理了”就能打發過去。
歷屆隊長都是這麼幹的,早成潛規則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今天踢到鐵板了。
娛樂室門外,吳漢峰正站在陰影裡。
臨走來教導隊前一天,王二牛在炊事班忙活了大半天,滷了滿滿一大包,連牛腱子肉都挑的最嫩的部位,說教導隊訓練苦,讓他餓了偷偷補補。
那香味獨一份,滷料的配比是二牛家傳的,別人仿都仿不出來。
他倒不是心疼那點吃的。
只是這牛肉是戰友熬夜滷了大半天的心意,白天上交的時候他沒說什麼,既然教導隊有規定,那就按規矩來。
可轉頭就被這幫人半夜偷摸拿出來分著吃了,還吃得這麼心安理得,甚至當成了理所當然的“潛規則”,多少有點膈應人。
你吃就吃吧,至少問我一聲,喊我一起吃也行啊。
都是戰友,這點吃的,我還能不給你們?
他站在門口聽了半分鐘,裡面的對話一句不落飄進耳朵裡。
什麼“老規矩”、“放壞了可惜”、“結業就說扔了”,聽得吳漢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看著溫和,可要是趙一航他們在這兒,指定得打個寒顫。
這是峰哥要搞事的標準表情。
吳漢峰沒踹門,也沒嚷嚷。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兩下門板,然後不等裡面應聲,首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屋裡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屋裡西個人,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頓時傻眼了。
誰也沒想到,大半夜的會有學員出現在這兒。
更沒想到,來的偏偏是東西的正主吳漢峰。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現場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間旱廁。
吳漢峰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目光慢悠悠地從桌上的滷味掃過,最後落在幾個人臉上:“各位隊長、班長,吃得挺好啊?”
“吃我帶過來的東西,不叫我一起就算了,怎麼連問都不問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