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認命地嘆了口氣:“別看了。寫吧。”
他的字跡已經徹底放飛自我,從行書變成了狂草,再從狂草變成了某種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象形文字。
秦剛看了一眼自己寫的字,皺了皺眉:“我現在的字,跟你們在醫務室看到的處方箋差不多。”
“沒事大隊長。”劉振安慰他道,“吳漢峰是糾察,不是醫生。他看不懂處方箋。”
秦剛:“我是說他看不懂我的字。”
劉振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正好?反正他也看不懂,隨便寫寫就行了!”
秦剛:“你是說……讓我糊弄他?”
“不是糊弄!是合理利用規則!”劉振道:“他只說寫一萬字檢查,又沒說字跡必須工整。只要字數夠了,態度誠懇了,內容深刻了,他還能拿尺子量每個字的筆畫不成?”
曹猛瘋狂點頭:“對對對!反正他又不會一個字一個字地數,咱們寫得潦草一點,少幾個字他也看不出來。”
宋一舟道:“以我對吳漢峰的觀察,他多半會一個字一個字地數。這人做事滴水不漏,既然敢說一萬字,就一定有辦法核驗。”
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澆滅。
秦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筆記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手指上全是墨水印。
秦剛又是一聲長嘆,然後繼續埋頭寫字。
這畫面,要多慘有多慘。
“喲,都寫著呢?”
吳漢峰走到燈柱前,目光慢悠悠地從六個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秦剛身上。
秦剛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寫。
他實在是沒臉跟這小子對視。
吳漢峰倒也不在意,繞著燈柱慢悠悠踱了一圈。
他先走到曹猛身後,低頭往他本子上瞅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嗯~~”。
曹猛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曹隊長,你這個‘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深刻’兩個字,寫錯了。應該是‘深刻’,不是‘深克’。你這個‘克’是克敵制勝的克,不是刻骨銘心的刻。”
曹猛低頭一看,果然寫錯了。
他老臉一紅,趕緊拿筆去劃,劃了兩下又覺得不對——檢查上劃一道槓,那不跟打草稿似的?
多不嚴肅!
“別劃了。”吳漢峰伸手攔住他,“劃了更難看。你就當通假字吧,反正意思差不多。”
曹猛咬著後槽牙把筆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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