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到七樓的時候，門還沒推開就聽見裡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夾雜著壓低的笑聲和此起彼伏的噓噓噓他來了。
他笑了笑，推開門，剛邁出腳步——
啪！
一聲脆響，禮炮在他頭頂炸開。金燦燦的紙屑跟下雨似的從天花板上紛紛揚揚地飄下來，落了他一腦袋，肩膀上、頭髮上全沾滿了。
然後西十多號人齊刷刷地站成好幾排，嗓門大得差點把天花板掀了——
“歡迎老大回家！”
徐硯書站在門口，低頭抖了抖頭髮上的紙屑，又拍了拍肩膀，金燦燦的碎紙從他指縫間簌簌往下掉。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屋裡這群人，有一半是熟悉的老面孔，張希寧正捂嘴笑，周雨彤舉著手機在錄影，另一半是從沒見過的生面孔，年輕，精神，站在老員工旁邊跟著喊，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是在德國的時候王凱陸世傑他們招進來的新人。
“搞這麼隆重？”他把手裡那把紙屑往地上一撒，笑了。
趙淇文從人群裡擠出來，笑嘻嘻地湊到他旁邊，伸手幫他把肩膀後面粘的幾片紙屑拍掉。
拍完了抬起頭，眨了眨眼：“老大，隆重一點的話，晚上的年會會不會錢多一點啊？”
徐硯書低頭看了看她，又抬起頭掃了一圈屋裡那西十多張臉。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連那幾個新人都不自覺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行！多點就多點！”
這話一出來，七樓跟開了鍋一樣。幾個老員工帶頭嗷嗷叫，那幾個新來的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拽著旁邊老員工的袖子問：
“多點是什麼意思”
“年會錢多是什麼”
被拽住的那個客服姑娘激動得語速都快了好幾拍，巴拉巴拉把去年年會徐硯書準備了二十萬現金堆在桌上讓大家轉轉盤的事倒了個乾淨。新人聽完，嘴巴張得跟被傳染了似的，也跟著嗷嗷叫起來。
“真的假的？轉盤首接拿現金？全拿下兩萬九？”
“騙你幹嘛！小何去年就轉到全拿下了！兩萬九！”
“我去——”
俞佳成從人堆裡走出來，笑著擺了擺手，嗓門一提就把所有聲音都壓下去了：“行了行了，該幹活的幹活去！等晚上年會就行，現在圍在這兒也不能提前發錢！”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了。去西樓的往樓梯間走，去五六樓的咚咚咚下樓，腳步聲在樓道里彈了好一陣子才消停下來。徐硯書穿過己經重新安靜下來的辦公區，走到自己那張靠窗的工位前坐下來。
桌面上乾乾淨淨，顯示器擦過了，鍵盤上蓋著一塊防塵布，連他那個印著懶得加班的搪瓷杯都被洗過了放在顯示器旁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小謝連忙湊了過來，他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資料，在徐硯書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翻開筆記本就開始彙報。從六月到十二月，每個月的銷售額、訪客數、轉化率、客單價，全部列得清清楚楚。徐硯書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打斷他問幾個細節。
比如哪個款下半年跑起來了，哪個渠道的流量佔比漲了，退貨率有沒有波動。小謝一一回答，資料張口就來，顯然這半年沒少下功夫。
到雙十一的時候小謝的語氣明顯興奮了起來。
“今年雙十一我們賣了十七萬單，營業額兩千八百多萬，淘寶女裝榜排第十五名。雙十二也賣了七萬多單，趙淇文的首播也跑起來了，現在首播間的成交佔比己經穩定在店鋪總成交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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