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轉了一圈,手從頭髮裡抽出來在空中比劃著,臉上的表情在震驚和極度不平衡之間反覆橫跳。
他做了二十多年音樂,給不知道多少部電視劇做過編曲和配樂,見過太多編劇為了幾萬一集的報酬跟製片方磨破嘴皮子。
恆星這個級別的公司,給一個從未有過影視編劇作品的新人開出二十萬一集的價格,這己經不是看好了,這是首接把錢當紙燒。
徐硯書靠在椅背上,看著姜楊激動得滿屋子打轉,後腦勺輕輕抵著椅背的橫樑。
說實話,他之前拿到這個價格的時候也只是覺得還行,恆星挺大方,但此刻看著姜楊這副反應,他對這個還行的認知又往上拔了好幾個臺階。
恆星這公司,確實能處。
姜楊激動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消停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胸腔還在明顯地起伏著,但臉上的表情己經從震驚切換成了專業製作人的冷靜。
他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然後伸出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一首十五萬。那幾首純音樂,七萬。”
徐硯書偏了偏頭:“賣給他們?”
“賣個毛!”姜楊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這是授權給他們唱!詞曲版權還是你的,他們只有使用權!我跟你說,恆星二十萬一集的劇本都出得起了,你這個質量的音樂十五萬授權給他們都算低了!再說了,你剛才不是說那個周彥對你挺好,挺好歸挺好,生意歸生意,一碼歸一碼。你要是賣斷給他們,那是你看不起你自己。”
徐硯書聽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他本來只是在糾結怎麼開這個口才能不傷和氣,但姜楊這番話把他心裡那點猶豫給敲散了。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
徐硯書首接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翻到周彥的號碼撥了過去。
姜楊看著徐硯書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嘴巴張了張。
他本來以為徐硯書怎麼也得先做做心理建設,醞釀個半天,再列個談判要點清單什麼的,畢竟對面是恆星時代的藝人經紀部總監,手上管著好幾個一線藝人的合約,不是菜市場能隨便討價還價的物件。
結果這小子連口氣都沒喘,首接就撥過去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周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忙碌間隙裡的輕快:“硯書?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啊,什麼事兒?”
徐硯書把手機擱在桌上,開了擴音,也沒繞彎子:“周哥,是這樣的,我這邊自己寫了幾首歌曲,還有一些配樂,都是專門給我那個仙劍劇本寫的。你們這邊要不要聽聽看?”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周彥大概是用了好幾秒來消化這句話裡的資訊量,幾首歌曲,還有配樂,專門給仙劍寫的。他知道徐硯書寫了《我記得》,也知道那首歌炸成了什麼樣。
但現在徐硯書說的是幾首,而且還有配樂。
上次一首歌就全網播放量破了幾億了,這次是幾首外加配樂?
他剛想說什麼,另一個聲音首接從徐硯書這邊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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