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徐硯書算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陀螺。
天貓旗艦店的入駐材料堆起來能當磚頭用。公司資質要從頭升級,品牌商標要補充備案,光是一般納稅人的認定就跑了好幾趟。
好在小謝夠給力,那些繁瑣的紙質材料、電子簽章、和淘寶那邊對接的事情,全被他一個人扛了下來,省了徐硯書不少功夫。
6月2號這天早上,徐硯書到工作室剛坐下,電腦還沒按開,屁股還沒把椅子坐熱乎,桌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俞佳成打來的。
這傢伙平時這個點不是在五樓盯著發貨,就是在六樓跟羅凱他們幾個小夥子扯淡,突然打電話來,徐硯書就知道準有事兒。
他拇指一劃,手機剛貼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個喂,俞佳成那大嗓門就從聽筒裡炸了出來。
“老徐!廠門口來了幾個人,說是什麼君和資本的人,想見見我們雲想衣裳的負責人!說什麼要談談品牌的事兒!人己經到了,在保安亭那邊等著呢!”
徐硯書拿著手機,眉頭往上挑了挑。
君和資本?
這名字他有點印象。之前在翻財經新聞的時候掃到過幾次,好像是一家專門投消費品的投資機構,手筆不小,投過好幾個後來做得挺大的新消費品牌。
他們找上門來幹嘛?談談品牌?
徐硯書腦子轉得很快,但想了也是白想。他又不認識君和的人,對方到底什麼來意,坐在這裡猜破頭也沒用。
他握著手機站起來,衝電話裡回了句:“讓他們進來吧。跟大爺說一聲,放行。”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了一眼。
廠門口的電動欄杆正緩緩抬起來。一輛黑色的賓利從欄杆底下滑過去,車身在早晨的陽光下亮得晃眼睛。車沿著園區的水泥路開了進來,穩穩當當停在他們樓下。
徐硯書看著那輛車,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伙,賓利。
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這幫人夠有錢的。
車門推開,下來西個人。
清一色的西裝革履,而且那派頭跟走紅毯似的。西個人前後腳進了樓門,徐硯書從窗戶邊轉過身,掃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室。
工位挨著工位,幾臺電腦擠在一起。
張希寧還在跟那支新筆磨合,寫兩筆就甩甩手腕。周雨彤噴完了綠蘿又去給多肉澆水,嘴裡唸叨著你咋又蔫了。陸世傑正帶著幾個客服噼裡啪啦敲鍵盤。光頭叔在廚房裡哼著歌剁排骨。
唯一算得上像樣的接待區域,就是角落裡那張能坐二十多號人的大飯桌。
他扯了扯嘴角。
算了,將就將就。他們雲想衣裳本來就不是靠門面吃飯的。
沒過一會兒,電梯門開了。西個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徐硯書站在工作室門口,衝他們招了招手:“這兒。”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瘦高個,看上去三十五六歲的,一看就是在商場裡摸爬滾打慣了的人。
“你好你好,徐先生。”他握著徐硯書的手,晃了兩下,自我介紹道,“我們是君和資本的。我是君和的合夥人之一,姓唐名宇。”
。手了握他跟,頭點了點書硯徐”。總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