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佳成被三個人的六隻手按在椅子上，不但沒掙扎，反而笑出來了。
那是一種憋了很久、憋到快炸了、終於不用再憋了之後的笑。
越笑聲音越大，越笑整個人肩膀在徐硯書和王凱手底下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靠，你還笑？”陸世傑整張臉湊到他耳朵邊上。
俞佳成笑得更歡了。然後他用力一甩，將三人甩開，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站在包廂中間的空地上，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抬腳就往張希寧那邊走。
張希寧還坐在原位，兩隻手捂著臉，十根手指頭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她從手指縫裡看見俞佳成朝自己走過來，那雙眼睛在指縫後面瞪得溜圓，瞳孔裡映著俞佳成越來越近的影子。
手指縫不自覺地又張開了一點。
那雙眼睛裡的內容太豐富了，有被當眾揭穿的慌張，有你怎麼走過來了的驚恐，還有一點點壓在最底下的、藏都藏不住的小期待。
三種情緒攪在一起，把那張本來就紅透了的臉又往上推了一個色號。
俞佳成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那雙從指縫裡往外瞄的眼睛，二話沒說，伸手就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了下來。
動作不重，但乾脆利落，跟掀門簾似的，兩隻手都給他攥住了。
張希寧的手被他握著，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仰著臉看他，嘴巴張開了一條縫，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往外蹦。
然後俞佳成鬆開了她的手，兩隻手首接捧起了她的臉蛋。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指尖剛好搭在她耳垂下面的位置，捧得穩穩當當的，跟端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張希寧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她甚至忘了閉眼，也可能是不想閉。反正就那麼睜著眼睛，瞳孔裡全是俞佳成那張越湊越近的臉。
吧唧。
一口親在了她的嘴唇上。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包廂裡彈了好幾個來回。
包廂裡出現了極短暫的、像是所有人都同時忘了怎麼呼吸的真空。
然後炸了。
“啊————！！！”
屋內，徐硯書，陸世傑，王凱，周雨彤西人紛紛驚叫出聲。
陸世傑反應最誇張。他兩步衝到俞佳成旁邊，伸出右手一把摟住俞佳成的脖子，胳膊猛地往回一收，首接把俞佳成的腦袋夾在了自己胳肢窩底下。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你他媽的！！！”陸世傑夾著俞佳成的腦袋，“什麼時候的事！快說！！還有！誰追的誰！！！”
他每喊一句胳膊就收緊一分，俞佳成的腦袋被他夾得歪向一邊，臉憋得通紅，但那紅裡頭至少有八成是笑的。
他不但沒掙扎，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露出一排白牙。
“就上個月的事。我追的，我表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