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瑤也第一時間認出來了魏思思。
她眉頭一皺。思思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看著自己?那眼神里有緊張,有焦急,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憋了一肚子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錦瑤,走啊,去看看那邊幹嘛呢。”前面的同伴回頭衝她招手。
蘇錦瑤把圍巾徹底從脖子上解下來搭在手臂上,跟了上去。她走的方向正好是魏思思那邊,反正也要經過。
魏思思看見蘇錦瑤跟自己對視了一眼然後徑首走過來了,整個人像被彈簧彈了一下似的,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太急太猛,膝蓋撞到了桌腿,桌上的空啤酒瓶晃了兩晃差點倒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旁邊剛好有個男生端著滿滿一杯啤酒正從旁邊經過,她這一站,肩膀首接撞上了那個男生的胳膊肘。
嘩啦。
一整杯啤酒從杯口潑了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對面徐硯書的褲子上。
從大腿到膝蓋,溼了個透。
那個男生手裡的空杯子還舉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著,看看自己手裡的杯子,又看看徐硯書溼透的褲子,臉上的表情跟犯了天條似的。
就這麼一下,整個酒吧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圍著中間那張桌子的人全安靜了,剛才還在嘻嘻哈哈猜拳搖骰子的、碰杯吹牛的、摟著肩膀唱歌的,聲音齊刷刷斷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同一個畫面上,魏思思還保持著那個撞人的姿勢,手僵在半空中。
那個被撞的男生舉著空杯子,嘴張著合不攏。
而徐硯書正從椅子上站起來,深灰色的褲子上洇了一大片深色的酒漬,順著褲腿往下淌。
蘇錦瑤這時候也走近了。她本來想跟魏思思打個招呼,結果走到一半就看見魏思思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了人家的啤酒,她被這一連串的動靜嚇了一跳,腳步滯了一下。
然後她的目光順著魏思思身位的方向,看見了那個正站起來的人。
徐硯書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還在滴酒的褲子,拿手在褲子上拍了兩下,衝那個被撞的男生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就一杯酒,褲子本來也該洗了。”
他說完抬起頭,想問問魏思思怎麼了,是不是被嚇著了。結果這一抬頭,目光越過魏思思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後那個剛走近的人身上。
他的動作全停了。
拍褲子的那隻手懸在腿側,嘴巴還微微張著,剛才那句沒事兒的尾音還沒散乾淨,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點了一指。
瞳孔在那個瞬間放大了,不誇張地說,那種放大程度,就好像有人在他眼前突然扯掉了一層幕布,幕布後面站著一個他從來沒想過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場景下重新見到的人。
蘇錦瑤站在魏思思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臂上搭著那條剛解下來的圍巾,酒吧裡旋轉的彩燈從她臉上掃過去,紅的,藍的,綠的,紅的每一道光掠過的時候,她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她的瞳孔也在放大,嘴唇微微張開,手臂上那條圍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去了一截,她沒接住,就那麼掛在臂彎上晃來晃去。
俞佳成剛才還在那頭跟阿杰掰手腕,聽見這邊安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看見蘇錦瑤站在人群邊緣,再順著徐硯書的目光確認了一遍,沒錯,就是她。
他手裡的啤酒杯差點從指縫間滑下去,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以極快的速度變幻了好幾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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