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的味道不太好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有點說不清的怪味。但這時候顧不上這些了。
游到那人身邊的時候，徐硯書才發現是個女孩。
很年輕的一個女孩。臉白得嚇人，嘴唇發紫，眼睛閉著，整個人軟塌塌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氣。
徐硯書一把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腦袋抬出水面，然後開始往岸邊遊。
單手遊。
他試過，在游泳池裡練過，但那時候是玩兒，現在是玩兒命。
女孩挺沉的。看著瘦，但人泡了水就重。徐硯書感覺自己胳膊快斷了，腿蹬水的頻率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急。
“撐住撐住撐住......”
他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那女孩聽的。
岸邊越來越近了。
橋上的聲音越來越吵。有人在喊“游過來了游過來了”，有人在喊“加油啊小夥子”，有人在喊“棍子找根棍子”。
徐硯書沒空抬頭看，只顧著蹬腿。
終於，腳底下踩到了什麼——是河底的淤泥。
他使勁蹬了一下，帶著女孩往前撲騰了兩步，水淺到腰了。
岸邊有幾個男的衝過來，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幾個人拽著一頭，另一頭往他這邊遞。
“抓住！”
徐硯書一隻手託著女孩，一隻手去抓竹竿。
抓住了。
岸上的人開始往後拉，徐硯書藉著這股勁兒，連滾帶爬地上了岸。
一上岸他就跪那兒了，大口大口喘氣，水從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往下淌，整個人跟剛從洗衣機裡撈出來似的。
太陽照在身上，明明是暖的，但他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快快快，把人放平！”
有人喊。
徐硯書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她躺在地上，臉色還是白的，嘴唇還是紫的，胸口看不出來有沒有起伏。
“有沒有護士？”他喊，“有沒有醫生？”
周圍圍了一圈人，都低著頭看他倆，沒人吭聲。
徐硯書腦子飛快地轉——急救，怎麼做急救來著？
他在地球的時候刷短影片刷到過，心肺復甦，先看有沒有意識，再看有沒有呼吸，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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