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舉著話筒，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
就在這時——
“咳。”
很輕的一聲。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徐硯書低頭一看，那女孩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一股水從嘴角流了出來。
“咳咳咳——”
她開始咳嗽了。
雖然聽著有些虛弱，斷斷續續的，但她在咳了。
徐硯書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似的，軟了。
“醒了醒了！”旁邊有人喊。
“真醒了！”
陳靜連忙蹲下來湊近：“姑娘，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女孩沒回答，還在咳。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一條縫。
陽光太刺眼，她又閉上了。
但那雙眼睛睜開的那一下，徐硯書看見了——活的。
他坐在那兒，突然想笑。
然後他發現自己在抖。事兒幹完了，勁兒一鬆，那種後反勁的抖就上來了。胳膊抖，腿也抖，整個人跟篩糠似的。
“嗚哇——嗚哇——”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徐硯書扭頭一看，一輛白色的120正從橋那頭開過來，閃著燈響著笛，在早高峰的車流裡艱難地往前挪。
“讓一下讓一下！都讓一下！”
幾個穿白大褂的從車上跳下來，抬著擔架就往這邊跑。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跟摩西分紅海似的。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護士，短髮，跑得飛快，到跟前第一句話就是：“誰做的急救？”
徐硯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那女孩：“她剛才沒呼吸了，我按了......”
話沒說完，那女護士已經蹲下去檢查了。另一個護士在旁邊問：“按了多久？”
“不知道......幾分鐘吧......”
徐硯書是真不知道。他光顧著數數了，沒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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