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徐硯書繼續閉上眼。
記憶還在往前湧。
大學。
杭州電子科技大學。
畫面裡，原主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抬頭看著那幾個字。陽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清楚，但能感覺到那種複雜——
終於考上了，終於離開那個地方了，然後呢？
然後就是校園。
教學樓，食堂，圖書館，宿舍。
畫面裡原主總是一個人。一個人去上課，一個人去食堂，一個人在圖書館角落裡坐著。周圍也有人，但那些人是別人的同學。別人的朋友。
他融不進去。
從小縣城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同學們聊的明星。電影。遊戲，他插不上嘴。同學們約著去逛街。唱K。吃飯，他下意識拒絕，因為那都要花錢。
而且他總覺得別人在看他。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對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是不是在議論什麼。
他變得更沉默。
更習慣一個人。
更習慣刷題。
刷題是他唯一擅長的事。只要低頭做題，就不用想別的，不用看別人的眼神，不用聽那些可能存在的竊竊私語。
畫面一轉。
大一下半期。
一個女孩出現在記憶裡。
長頭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蘇錦瑤。
她主動跟原主說話，在圖書館門口。原主當時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後來她約他吃飯，他去了。
後來她牽他的手，他僵住了，但沒掙開。
畫面裡有她笑的樣子，有她說話的樣子，有她歪著頭看他的樣子。原主看著那些畫面的時候，心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點暖，又有點慌。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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