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有人在搖頭。有人在看手機。有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浪費時間”。
他站在臺上，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競演結束，他交了辭職信。
然後他去了那座橋。
站在橋上，吹著風，看著黑漆漆的河面。
想著這些年所有的事。
他媽。那些同學。大學。蘇錦瑤。公司。今晚。
越想越覺得沒意思。
然後他想翻過欄杆。
然後——
畫面斷了。
徐硯書再次睜開眼。
這次的他更加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心裡那團東西，說不清是什麼。
剛剛那點氣還在，這次氣的是原主為什麼不敢爭。
氣的是他明明有腦子有學歷，卻把自己活成一個透明人。
氣的是他站在臺上張不開嘴，站在機會面前伸不出手。
氣的是他被搶了功勞連屁都不放一個，氣他被邊緣化了就知道辭職。
可氣著氣著，又覺得沒意思。
他不是不想爭。他是不會爭。
從高中開始，他就習慣了縮著。縮在角落，縮在人群后面，縮在“我不配”這三個字裡。縮了那麼多年，早就不會伸展開了。
蘇錦瑤拉他，他不敢接。不是不想接，是覺得自己接不住。
一個連自己媽都嫌棄的人，怎麼配得上那麼好的姑娘？
他是這麼想的。
可除了這股氣，還有別的。
有點可惜。可惜那些年，可惜那個女孩，可惜那些本該抓住的機會。
有點無奈。因為換了自己，未必能做得更好。有些東西一旦長進骨頭裡，不是你說“改”就能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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