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幾人午飯吃完,周雨彤已經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了。今天輪到她了。
徐硯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準備拿起杯子去泡杯茶就瞥見手機在桌上震了。
嗡嗡嗡——
他低頭瞄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寫著江蘇。
江蘇?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想起來在江蘇有什麼認識的人。不過他還是拿起手機點下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聽著有些年紀了,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但中氣挺足,說話字正腔圓的。
“你好,是徐硯書嗎?”
“我是,您是?”
“你好你好,”那邊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文峰,是華國詩詞學會的副會長。”
話音落地,徐硯書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從弓著的樣子站直了。
他動作之大把旁邊剛坐下的俞佳成都嚇了一跳。
華國詩詞學會。
副會長。
這幾個字砸進耳朵裡,徐硯書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的詩會被更多人看到,但詩詞學會這種地方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官方學術機構,裡面坐著的全是古詩詞領域的泰山北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在大學裡當教授。在學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現在,這個學會的副會長,親自給他打電話。
他握著手機,聲音有些緊:“嗯,您這邊找我是?”
俞佳成這時候已經滑著椅子湊過來了。歪著腦袋盯著他,眼神里寫滿了“誰啊誰啊”。
張希寧也察覺到了什麼。耳朵不自覺地往徐硯書那邊豎。人沒動,但注意力已經全飄過去了。
電話那頭,張文峰的聲音又響起來,語氣挺溫和的:“硯書啊,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徐硯書連忙點頭:“可以的可以的,張會長您說。”
那邊笑了笑,像是能感覺到他的緊張似的,語氣放得更和緩了。
“硯書,是這樣的。我們學會這邊呢,今天中午開了一個小範圍的討論會,主要是針對你近期公開發表的兩首作品,一首是《西江月》,另一首是你店鋪首頁展示的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那首。”
徐硯書聽到這兒,喉結上下滾了滾。
張文峰繼續說:“會議上,包括我,還有我們會長周老先生,以及其他幾位理事,都一致認為這兩首詩的水準非常高。不光是遣詞造句的功夫,更難得的是意境和情感的表達,放在當代古體詩創作裡,是非常罕見的佳作。”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徐硯書消化這些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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