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一起。老俞，把電腦關了。希寧雨彤，別收拾了，回來再說。”
俞佳成早就從工位上彈起來了，鍵盤一推，椅子往後滑了半米。張希寧也是，站起來的時候順手理了理頭髮。周雨彤也站了起來。
一行人魚貫出了工作室。走廊裡腳步聲響成一片，電梯門開了，俞佳成按了一樓。電梯往下走的時候，陳濤站在徐硯書旁邊，還在那兒唸叨：“大大你剛才那個文章本天成，我差點沒忍住叫出來，真的太絕了。”
徐硯書笑著擺了擺手。
出了廠門往左拐，走個七八分鐘，有一家家常菜館。俞佳成他們平時懶得做飯或者徐硯書沒空的時候，就來這兒對付一口，老闆都認識他們了
推門進去，老闆正趴在櫃檯上算賬，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俞佳成就笑了：“喲，今天人多啊。”
“老闆，有包間沒？”
“有有有，裡面那間空著呢。”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十來把椅子。眾人圍著桌子坐下，徐硯書把選單遞給秦宇，秦宇又推回來，說你熟你點。推了兩個來回，最後還是俞佳成一把接過去，翻開來開始報菜名。
菜上得不算快，但正好給了眾人聊天的時間。秦宇坐在徐硯書旁邊，問了不少問題，徐硯書也不藏著掖著，能說的都說了，兩人很聊得來。
俞佳成跟小夏坐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聊上了。
小夏說他平時也看網文，但看得不多，主要是工作太忙了。
俞佳成說你忙什麼，你不是助理嗎。
小夏掰著手指頭數：訂票、訂酒店、搬器材、記場記、對接採訪物件、整理素材、催後期。
數到第七個的時候俞佳成打斷了他，說行了行了，比我忙。小夏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
張希寧和周雨彤坐在靠窗的位置，兩個人沒怎麼說話，安安靜靜地吃著菜。偶爾秦宇問到工作室的事，她們就答兩句，不問就低頭吃飯，聽別人聊。
一頓飯吃完，快一點了。眾人從包間裡出來，老闆站在櫃檯後面衝他們喊慢走啊下次再來。
出了門，十一月的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不曬人，照得人想眯眼睛。
商務車停在廠門口。陳濤站在車門邊上，轉過身來，又握了握徐硯書的手。
“大大，今天真的辛苦了。素材特別好，真的。回頭剪出來了第一時間發你看。”
秦宇也伸出手來，這回握得比採訪結束時還用力。
“硯書，保持聯絡。你那三句話，我記在筆記本第一頁了。”
他拍了拍掛在肩上的包，拉開車門上了車。小夏把器材搬進後備箱，關上後備箱門的時候衝俞佳成揮了揮手。俞佳成也揮了揮手。丁興平坐在副駕駛，隔著車窗衝眾人點了點頭。
車門拉上，商務車發動，發出沙沙的聲響。車尾轉過廠門口的拐角，被路邊的樹擋住，看不見了。
徐硯書站在廠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手插在衛衣兜裡。
俞佳成站在他旁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走，回去發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