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寧見他們笑，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往下說了。
“是真的。我們工作室每天的午飯都是徐老闆做的。什麼水煮肉片、回鍋肉、紅燒排骨、蒜蓉排骨、香辣蟹這些的，他什麼都會做，而且做得特別好吃。我之前待過的公司，午飯都是自己點外賣，吃來吃去就那幾樣。但在這兒，每天中午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等徐老闆今天做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覺得會做飯的男人特別有男人味兒。你看著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翻來翻去，油煙味兒飄出來，你就覺得，這個人特別靠譜。”
秦宇點了點頭，轉向周雨彤。
“雨彤呢？”
周雨彤想了想，開口的時候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斟酌過。
“我來工作室的時間比他們短。但有一件事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剛到杭州那天，是俞佳成去火車站接的我。到了之後我才知道，徐老闆提前讓俞佳成幫我把房子都找好了，就在他們住的那個小區，離工作室走路十分鐘。連押金和房租都是他先墊的。”
她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搭在桌上。
“我當時就想，這個老闆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他不會說很多漂亮話，但他會把你沒想到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好了。就那種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他來兜底。很穩，很細緻，一看就是靠得住的那種人。”
秦宇在筆記本上記完最後一行字，把筆蓋合上，衝丁興平比了個手勢。丁興平首起身，手指搭在錄製鍵上，按了下去。紅色的指示燈滅了。
採訪結束了。
牆上鐘的指標己經指向了十一點二十。從開始到結束，西十多分鐘，比預計的短了一些，但秦宇合上筆記本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這一趟來得太值了的笑容。
秦宇走到徐硯書旁邊，朝他伸出手。
徐硯書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這回秦宇握得很用力，虎口卡著虎口，晃了兩下才鬆開。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但那種力道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客套的握手完全不是這種感覺。這是“我看好你”的握手，是“咱們以後肯定還會打交道”的握手。
陳濤從旁邊快步走過來，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大大辛苦了辛苦了！”
他一邊說一邊兩隻手都伸過來握住了徐硯書的手，晃了好幾下。
握完手，他還站在那兒，臉上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興奮勁兒，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太好意思全倒出來。最後他只是又使勁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真的辛苦了。”
徐硯書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都快十一點半了。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陳濤連忙擺手，手擺得跟雨刮器似的。
“哎哎哎，不用不用！我請客我請客！大大你放心，公司給了預算的，專門說了中午這頓飯我來安排。”
秦宇己經把筆記本塞進包裡了，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帶著笑。他巴不得多待一會兒。
剛才採訪的時候有幾個話題他其實還想往深了聊，但礙於鏡頭和時間，沒好意思拖太久。這會兒鏡頭關了，提綱也收起來了，正是好好聊聊的好時候。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把包拉鍊拉上，往肩上一挎。
徐硯書轉頭招呼俞佳成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