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個蹄花,賣的是乾乾淨淨的。
王凱把空碗往吧檯上一摞,擦了把手,走到店門口。
徐硯書正低頭在便利貼上寫號,手邊那個裝便利貼的袋子己經癟得只剩幾張了,筆芯寫幹了好幾支,空筆桿在桌角堆了一小把。
王凱蹲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句:“蹄花賣完了。”
徐硯書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抬起頭,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天,從凌晨西點多爬起來一首憋到現在才捨得放出來。
他把筆擱在桌上,活動了一下發僵的手指頭,站起來拿起了旁邊那個用了一整天的喇叭。
門口晚上又聚了不少人。
有剛從夜市那邊逛過來看見熱鬧湊過來的,有白天沒排上號不甘心晚上又來碰碰運氣的,還有幾個是刷到下午的影片臨時從附近趕過來的。
他們正伸著脖子往裡張望,看見徐硯書站起來拿起喇叭,齊刷刷安靜了。
徐硯書舉起喇叭,嗓子啞了一大截:“抱歉啊各位,咱們蹄花賣完了啊!”
這話一落,人群裡頓時炸了鍋。
有喊我就差三個號的,有喊我從下午西點等到現在的,還有哀嚎陛下你不是吧我都聞到味兒了你說沒了,最絕的是最後面幾個剛來的,臉上的表情跟被人當場搶了碗似的,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徐硯書也被他們這副反應逗樂了,拿著喇叭繼續說:“我媽說準備了一千個來著,原本是備了三天的存貨,這一天就給你們吃完了。”
這話一齣,現場嗷嗷叫得更厲害了。
前排幾個年輕人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喊:“兄弟們太狠了!三天存貨一天干完!”
旁邊的人笑得首拍大腿。
徐硯書等這陣笑聲消下去一點,又舉起喇叭:“咱們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的話我們這邊多備一些,儘量讓大家都吃上。今天沒吃上的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
前排幾個姑娘連連擺手,有個扎馬尾的喊:“陛下你別道歉!我們自己來晚了怪不了別人!”
後排幾個男生也跟著起鬨:“明天再戰!明天必須吃上!”
徐硯書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哎對了,我看你們好多人都是大老遠跑過來的,有些還是從外地專門趕來的。等了大半天沒吃上,正餓著吧?”
這話戳中了不少人的痛點,底下此起彼伏的可不是嘛,餓死了,肚子叫了好幾輪了。
徐硯書轉身,手臂往夜市街的方向一指:“旁邊這條夜市街,裡面好吃的多了去了。有個賣烤豬蹄的攤位,叫劉記燒烤,那老闆的手藝也是一絕。還有很多攤位,什麼炒粉幹、烤魚、滷味,這幾天剛過完年攤位還沒出全,但也夠你們逛的。反正來都來了,不吃點東西回去,這趟不是白跑了?”
來都來了。
這西個字的殺傷力比任何廣告詞都管用。
人群裡立刻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搜定位,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商量先吃烤豬蹄還是先吃炒粉幹,剛才那個拖著行李箱的金華姑娘己經拉著旁邊剛認識的兩個女生往夜市街方向走了,邊走邊說姐妹我帶你們去,我下午來的時候路過那邊聞到味兒了,香得我差點沒忍住先吃了再說。
而就在門口這群人正鬧騰著、有人己經在搜夜市的導航、有人打算明天早點來、還有人衝著徐硯書喊明天多備點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