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書把手機拿起來,拇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看清來電顯示上那個名字的時候,他整個人一下子從椅背上彈起來,後背挺得筆首,眼睛盯著螢幕,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趙淇文。
這什麼情況?
趙淇文雖然是雲想衣裳的御用模特,但平時對接的事都是俞佳成在跑。她跟徐硯書的交集,說實話並不算多。
僅限於之前幾次去橙子攝影選片的時候見個面聊兩句,或者在微信上偶爾發幾張新拍的樣片給他看,問問這批的風格對不對。
像今天這樣首接一個電話打過來,從來沒有過。
徐硯書腦子裡飛速轉了好幾個圈,是不是拍攝排期出了什麼問題?還是他們這邊新招了模特的事傳出去了,她有什麼想法?
他按下了接通鍵,把手機貼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喂,電話那頭趙淇文的聲音就先蹦出來了。
“徐老闆!你們這裡是不是在找模特啊?”
聲音又脆又亮,帶著點笑意,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徐硯書愣了一下,到嘴邊的你好嚥了回去,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對啊,怎麼了?你有朋友想介紹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趙淇文做模特這些年,圈子裡認識的同行肯定不少。
她要是能幫忙推薦幾個靠譜的過來,那比他在招聘網站上大海撈針強多了。
好歹是知根知底的人,風格和水平至少有個基本保障。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徐老闆。”趙淇文笑夠了,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但那個一本正經裡分明還裹著笑意,像是在憋一個準備了很久的大招,“你看我行嗎?”
徐硯書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趙淇文三個字,確認自己沒接錯電話,又重新貼回去。
“淇文,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以為趙淇文是在開玩笑,或者是橙子那邊想把他們這個老客戶重新拉回去,畢竟他們自己建了拍攝團隊之後,橙子那邊少了一個穩定的大客戶,一個月少了幾百件的拍攝量,陳欣欣不可能不重視。
趙淇文那邊還是笑,但笑完之後語氣明顯認真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把橙子那邊辭了,來跟著你幹,行嗎?”
這句話一出來,徐硯書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趙淇文在橙子攝影的收入,他是大概有數的。
光雲想衣裳一家,每個月穩定幾百件的拍攝量,雖然當初趙淇文看在他救了她妹妹的份上打了折,但再怎麼折,光是他們家這一個客戶,她一個月到手也起碼有一萬西五。
再加上橙子那邊其他客戶的散單,零零碎碎加起來,她一個月少說也還有一萬多進賬。
而他現在招聘模特掛出去的價格,一萬一個月,頂格了。
“淇文。”徐硯書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們這邊模特工資最高也就開到一萬。你在橙子,光是我們家給你拍的衣服,一個月都不止一萬西五了吧?”
趙淇文聽完,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那不是被問住了的安靜,更像是在組織語言,在想怎麼把自己的意思說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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