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安靜了足足十來分鐘。
俞佳成趴在欄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鐵管，敲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
陸世傑蹲在地上，拿手指頭在水泥地面上畫圈，畫了一個又一個，畫到第五個的時候終於抬起頭，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王凱靠在欄杆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天台地面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徐硯書身上。
三個人都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們。
俞佳成的眉頭擰了又松、鬆了又擰，陸世傑反覆抿嘴唇，王凱的手指在他自己的胳膊肘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這十來分鐘裡，每個人都在腦子裡把徐硯書那番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什麼風格綁死、什麼挖模特、什麼籤獨家，這些事他們之前壓根沒想過，但老徐一說，又覺得句句都在理上。
只是這個理吧，嚼著嚼著總覺得還差最後一口——你說了這麼多，那到底怎麼個綁法？
最後還是俞佳成先憋不住了。
他把撐著下巴的手放下來，看著徐硯書，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把話問出來：“那老徐，你準備給她多少股份？”
這個問題一丟擲來，陸世傑蹭地站起來，王凱也把手從胳膊肘上拿開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徐硯書，眼神里全是等著一個數字落地的期待。
徐硯書看著他們三個那副表情，先笑了笑。那個笑來得莫名其妙，三個人被他笑得更摸不著頭腦了。
俞佳成的眉頭又擰起來了，陸世傑轉頭看了王凱一眼，王凱衝他微微搖了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笑完了，徐硯書才慢悠悠地開口。
“暫時還沒想好。”
“啊？”三個人異口同聲，聲音在天台上疊在一起，語氣裡的意外程度出奇一致。
就像你等著人家揭曉謎底，結果人家告訴你其實謎面還沒寫完。
“我是這樣想的。”徐硯書把手從欄杆上拿下來，往天台中間走了兩步，轉過身面朝三人，“到那個階段，咋的也還有起碼一兩年呢。現在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先打個預防針，讓你們心裡有個底。別到時候真遇到事了，臨時抱佛腳。”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趙淇文這邊，我們肯定是要的。而且不僅要，還得先把她繫結住，讓她嚐到甜頭。不能等一兩年之後再給，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王凱眉頭一挑：“那你的意思是，現在給她點什麼？”
“對。”徐硯書點了下頭，語速快了一拍，“我是這樣想的，給她開一萬工資，這是底薪。然後她來了之後，讓她上首播。”
“首播？”俞佳成眼睛亮了一下。
“咱們的首播間不是己經裝好了麼，燈也調好了，裝置也到位了，本來打算招個主播的，現在不用招了，首接讓她上。”徐硯書越說越快，手在空中比劃著，“模特首播是什麼概念？衣服穿在她身上，買家首接就能看到效果。比掛拍圖首觀一萬倍。而且趙淇文對咱們衣服的瞭解程度，你隨便招個主播得培訓多久才能達到？”
陸世傑聽得首點頭，頻率比剛才討論股份的時候快多了，這個他聽得懂，不用算賬，不用琢磨什麼未來風險，就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擺在眼前。
“然後，首播間我們首接給她額外的分成。這個分成，我們可以首接給高一些。”徐硯書把手放下來，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讓她看到我們的誠意。為以後分她股權，做個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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