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639章 線索突破.真相大白(1)

作者:雪飄飛血·1個月前

晨光剛爬上金殿簷角,我踩著青磚往裡走,藥囊貼在腰側,沉甸甸的。昨夜回京一路顛簸,肩上那道舊傷又開始發麻,像有根鏽針在肉裡來回刮。陸沉舟走在前頭,唐刀沒入鞘,步伐不急不緩,可我知道他心裡比誰都緊——閉門令壓下去了七大門派,但真正的硬仗,現在才開始。

大殿還沒開議,文武兩列己站得差不多。我站在偏側醫官位,低眼掃了一圈,幾個平日最愛跳腳的御史今日都安靜得很,袖子垂著,眼神躲閃。有人偷偷往黃司那位常坐的位置瞄,空著,案上連茶都沒上。

陸沉舟站到武官隊首,轉身不動聲色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從藥囊夾層抽出三樣東西:陶罐冊子原件、七份私運賬目拓片、還有那枚火漆印模。紙頁邊角還沾著江陵的泥灰,我沒擦,就讓它這麼擺著——髒點不怕,真東西經得起看。

鐘響三聲,主座未至,但議事照常。一名工部侍郎出列,剛要提春修河堤的事,我就 stepped forward。

“臣沈知微,有緊急公務奏報。”

聲音不大,可滿殿都靜了。幾名官員交換眼色,一個穿紫袍的立刻冷笑:“沈醫官,你昨日在江陵擅自執法,拘押江湖人士十餘人,可有兵部調令?還是太醫院新出了巡捕章程?”

我也不惱,把三份文書往案上一放:“這是鐵掌幫後倉夾壁中搜出的原始賬冊,經太醫院封存驗偽,加蓋雙印。三日前己在靈樞司備案,副本送呈兵部稽查司——不知哪位大人沒收到?”

那人噎住,臉色變了變。

我又抽出一張拓片:“落雁門窩藏的黃司舊吏張九章,此人經手毒殺三名巡查密探,供詞畫押俱全,現押在城南牢。若大人有興趣,可現在派人提審。”

底下嗡了一聲。

陸沉舟這時開口,聲音穩得像鐵秤砣:“臣陸沉舟,附議舉證。”他抬手,兩名禁軍抬上一摞檔冊,“這是城門司七日出入記錄,另附兵部稽查流水。標註‘藥材’的三十批貨,實際為空箱運輸,路線繞開疫區檢疫關卡十二次。每批均有特許通行令簽發,籤批人印章一致——諸位若有疑問,工部可當場比對印紋。”

沒人說話了。

我最後從藥囊深處取出那枚銀蠍令牌,放在最上面。它泛著冷光,刻紋清晰,黃司暗記在底緣,像一道疤。

“此物搜自鐵掌幫主貼身內袋,經工部確認,為十二司調兵符之一。黃司無權授兵於江湖,更無權調動地方驛馬與私兵。但他們做了,而且不止一次。”我抬頭,盯著那群低頭裝死的人,“他們想讓江湖亂,好趁機換防、奪權、掌控昭京命脈。這不是整頓秩序,是謀反。”

殿裡靜得能聽見香爐裡灰落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老嗓音從角落響起:“沈醫官所言聳人聽聞!黃司行事皆奉旨意,怎會謀反?本官建議移交刑部複審,以免冤及忠良!”

我認得他,禮部左侍郎,平日總跟黃司那位穿一條褲子。

我沒急著反駁,只看向陸沉舟。

他一步踏出,朗聲道:“臣另有一事稟奏。”他展開一份卷軸,“這是七日前失蹤的三名兵部外遣細作臨終口供摘要,由親兵冒死帶回。其中明確記載——滅口令出自黃司主官親授,時間、地點、執行人俱全。三位細作並非隱閣編制,而是皇帝親批的耳目線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他們的死,觸的是天子之忌。”

話音落,殿外傳來整齊腳步聲。西隊御前侍衛入列,無聲封鎖西門。沒人下令,可誰都明白——這是宮禁級別的戒備。

剛才喊移交刑部的那個老倌,手抖了一下,茶盞“噹啷”掉地。

就在這時,大殿最高處的陰影裡,一個人緩緩走出來。玄袍玉帶,臉色灰敗,膝蓋一軟,撲通跪下。

“臣……認罪。”

聲音不大,可像雷劈進水裡,炸得滿殿譁然,又瞬間死寂。

我站著沒動,藥囊輕垂,銀簪在袖中安穩。肩上的傷還在疼,但這一陣,反倒不那麼扎人了。

陸沉舟退回佇列,手按唐刀,目光掃過群臣,沒說話。

我低頭看了看那枚銀蠍令牌,它靜靜躺在案上,再不能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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