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抱怨，昨夜連熬兩班，能有熱的就不錯。”另一人指著沙盤，“西側動靜大，八成是主攻方向，加派兩隊過去。”
“東邊呢？那個女醫官不是挺能折騰？”
“東邊安靜得很，估計被打怕了，縮著不敢動。”
我聽著，嘴角差點咧開。你們真當我不敢動？
從藥囊掏出最後一點反息散，這次不是吹，是彈。手指一抖，粉末精準落入中央藥爐的蒸汽口。
三個人誰都沒察覺。
片刻後，先喝湯的那個突然站起：“南門！南門出事了！我看見火光！”
“胡說什麼，南門連根草都沒有！”另一人怒道。
“你才是瞎了！你眉心發黑，肯定是被下了咒！”第三人猛地拔刀，指向同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
“你瘋了吧？”
“你們都瘋了！只有我清醒！”
三人吵成一團，有人掀翻沙盤，有人抄起火鉗互指。我趁機閃身進去，貼牆蹲下，目光掃過案頭——一疊文書攤開著，最上面寫著“清虛計劃·第七次試藥記錄”。
還沒來得及細看，外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我一閃身鑽進角落的藥櫃後面，屏住呼吸。
門被撞開，一個灰甲守衛衝進來：“報——西側發現敵蹤！人數眾多，疑似強攻！”
沙盤前三人還在掐架，沒人理他。
他又喊一遍，其中一個才甩手道：“去幾個人看看，別大驚小怪！”
守衛愣住：“可……可他們己經突破第一道防線了！”
“放屁！哪來的敵人？分明是你自己嚇自己！”那人跳起來，“你眼睛有問題，滾出去治好了再來報！”
守衛張著嘴，滿臉懵，最後只好退出去。
我躲在櫃後，差點笑出聲。
這藥湯一亂，腦子全廢。他們現在別說指揮，連真假都分不清了。
外面血竭的敲擊聲還在繼續，但節奏變了，從雜亂無章變成三長兩短——這是我們約好的訊號：誘敵成功，主力己動。
我知道，白芷那邊的機關門也該開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沙盤，那上面插著幾十面小旗，標著“伏擊點”“毒煙位”“斷後樁”，密密麻麻，像一張巨網。
但現在，網破了。
我摸出藥囊裡最後一支銀針，輕輕插回髮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