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上月朗星稀，連片雲都沒有，更別說霧了。
我盯著那輪月亮看了會兒，忽然想起什麼。
上一次子時不現霧，是三年前，我在西嶺破活屍案那天。那天也是這般晴空萬里，結果半夜全村人夢遊般走向祠堂，嘴裡念著“迎主歸位”。
後來查出來，是有人用藥物壓制了亡魂出竅，強行把怨氣鎖在地下，等儀式那天一次性引爆。
現在這情況……是不是也一樣？
他們不讓霧起，是因為怕亡魂說話？怕死人把秘密漏了？
我攥緊袖子裡的文書。
這事不能再拖。
我轉身朝北走，貼著屋簷陰影移動。路上撿了塊碎瓦壓在懷裡，防身用。走到第三條巷口，看見一家藥鋪還亮著燈，門口掛著“濟世堂”匾額。
那是隱閣的聯絡點之一。
我繞到後門，輕輕叩了三下，停一息，再叩兩下。
門開了條縫，裡面探出個小夥計的臉，見是我，立刻低頭：“沈姑娘，請進。”
我沒進去，只從袖中抽出一張方子紙，寫上西個字：“速遞靈樞，面呈謝判。”
小夥計接過，點頭關門。
我站在原地沒動。
還得再等等。
片刻後，夥計從側窗遞出一隻信鴿籠，裡面灰羽雪頸，是最快的“追月翎”。
我把文書卷好，塞進竹管，綁在鴿腿上。
“走。”
鳥翅一振，衝上夜空。
我望著它飛遠，首到變成個小點，消失在月光裡。
這才轉身，沿著另一條路往城南走。那兒有處空宅，是我臨時落腳的地方。今夜不宜回太醫院，誰知道他們的眼線埋到哪一層了。
走著走著，後脖頸突然一涼。
不是風。
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我沒回頭，腳步也不變，只是右手悄悄摸向髮間銀簪。
轉過街角時，我猛地一閃身，貼牆站定。
身後腳步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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