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回頭看了眼來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你說，這條道，以前有人走過嗎？”我問他。
“不清楚。”他說，“但我見過類似的入口，在城西老庫房地下。”
我心頭一跳：“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月前。”他答，“當時沒人管，我就封了口。”
我沒再問。
但我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一條密道可能是巧合，兩條就是佈置。而這種用特製藥液書寫、再刮除表面的隱秘標記，絕不會出現在普通工程裡。
他們早就在地下織網了。
只是到現在，我才踩進其中一根線。
我往前邁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磚。低頭看，那磚邊緣有輕微磨痕，不像自然磨損，倒像是經常被人掀開又蓋回去。
我蹲下，手指順著縫摳了摳。
陸沉舟立刻攔住我：“別碰。”
“我知道。”我縮回手，“但這塊磚被動過不止一次。你看它的顏色，比旁邊淺一圈——有人常從下面進出。”
他盯著那塊磚，半晌才說：“先走。等你能站穩了，再來翻。”
我站起身，點點頭。
前方風更大了些，帶著一股陳年塵土味。我知道出口快到了，但我不想就這麼出去。
我還有問題沒問完。
比如，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條密道？
為什麼標記會和第209章的那個地方一樣？
還有，到底是誰，在幾十年前就開始往地下埋這些東西？
我想著這些，腳下一頓。
忽然發現，剛才滴水的聲音，不見了。
不是停止，是徹底沒了。連回音都沒有。
這片區域的牆壁，似乎吸走了所有聲響。
我伸手摸壁，掌心傳來一種奇怪的澀感，像是石頭表面塗過一層極薄的蠟。
“這裡不對。”我說。
陸沉舟立刻停步，刀橫在身前。
我盯著牆面，聲音壓低：“這種材料，能隔聲。不是為了藏人，是為了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