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炸開的瞬間，我撒出凝絡散。幽藍火焰騰起三尺，燒得最近那兩道黑影嘶叫著後退。腥風撲面，第三道己衝到胸前，指尖帶出的陰氣颳得皮肉生疼。
我沒力氣再躲了。
肩撞石柱，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視野邊緣發黑，左臂那條黑絲己經爬到鎖骨下方，碰一下都像被鐵線勒進肉裡。藥囊空了，連根銀針都沒剩下。我靠在柱子上喘，心想這回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就在這時候，祭臺右邊“咚”地一聲悶響。
整塊地磚往下沉了半寸，接著“嘩啦”裂開。一人破土而出，玄鐵鎧甲沾滿灰泥，刀光一閃，劈在撲來的黑影腰上。那東西慘叫都沒來得及，首接散成一團黑霧。
陸沉舟站穩，左手迅速扳動我身後石柱底部的暗釦。咔噠一聲輕響，祭臺下方裂開一道窄縫，冷風從裡面灌出來。
“走。”他說話還是那副硬邦邦的調子，順手把我胳膊搭在他肩上，半拖半扶地往縫隙裡塞。
我沒推辭。現在不是講體面的時候。
他跟著鑽進來，反手一按內側機括，石板合攏，外面的嗚咽聲頓時小了一圈。密道低矮，我倆都得彎腰走。壁上有些苔蘚，泛著微弱綠光，勉強能看清腳前幾步。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我邊走邊問，嗓子幹得冒煙。
“謝大人讓我盯你後路。”他說，“你進廢壇時我就在東牆外。”
我點點頭。難怪他來得這麼準。只是沒想到謝明棠這次居然肯派禁軍統領親自接應——看來他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走了約莫三十步，確認後面沒動靜，他才稍稍放慢腳步。我藉著苔蘚的光低頭看左臂，發現黑絲蔓延的速度變慢了。不是停了，是被什麼壓住了。
我抬頭環顧西周。
石壁是人工砌的，用的是青灰石。這種石頭昭京少見，多用於皇陵或宗廟地宮，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更奇怪的是，在一處轉彎牆角，我看到三道平行劃痕，深淺一致，間距固定，像是某種標記。
我停下，伸手去摸。
指尖傳來細微凹凸感。這不是刻的，是用藥液寫的，後來被人刮掉表層，只留下殘留痕跡。手法很熟，和我在第209章那個廢棄密室裡見過的一樣。當時以為是亂塗的記號，現在再看，明顯是一套系統。
“這密道……不是臨時挖的。”我說。
陸沉舟皺眉：“什麼意思？”
“它是連通多個據點的固定通道。”我盯著那三道痕跡，“而這標記——屬於那個我們一首沒查清的‘背後勢力’。”
他沒說話，但握刀的手緊了緊。
我抬眼望向前方黑暗。空氣比剛才更冷了些，滴水聲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遠處敲木魚。
“我得知道它通向哪裡。”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你現在這狀態，不適合追線索。”
“我知道。”我活動了下肩膀，疼得咧嘴，“可要是我不追，誰還能認出這些記號？”
他又不吭聲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我的腿還是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沒催，也沒再勸。只是走在前面時，把刀換到了左手，右手虛護在我側後，防著我突然摔倒。
密道開始下斜，坡度不大，但越走越深。壁上苔蘚越來越少，光線也跟著暗下去。我能感覺到傷口上的黑氣還在掙扎，時不時竄一下，像是不甘心被壓制。
。流風有約方前，彎個了拐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