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25章 激烈交鋒.敵蹤顯現(1)

作者:雪飄飛血·5個月前

地窖門縫裡那聲“吱呀”還沒散盡,我就把機關匣甩了出去。銅鈴線應聲而斷,聲音不大,但在靜夜裡像根針扎進耳朵。屋脊上的黑影一晃,刀光己經劈到裴無涯面前。

他摺扇一橫,扇骨卡住刀刃,翡翠核桃順勢撞上對方手腕。那人悶哼一聲,刀歪了半寸,擦著他肩頭劃過,帶起一溜布屑。我沒等看清第二人從哪兒冒出來,左腳己經踹翻了藥粉罐。雷公藤粉遇熱騰煙,混著剛升起來的迷霧,巷子裡頓時白茫茫一片。

第三個人貼牆滑下來,手裡多了個火摺子。我認得那種手法——不是點燈,是引信。他要燒地窖門。

我衝過去的時候,裴無涯正用摺扇柄砸開第二人的毒刃。那人袖口裂開一道,露出半截髮黑的手腕。我沒空細看,一腳踢在他肘窩,順手抽出銀簪拆成三枚銀針,封了他肩井、曲池、天宗三處大穴。他身子一僵,栽倒在地。

火摺子落地前半秒,我撲過去踩滅。抬頭時,第三個黑衣人己經摸到了地窖門前,正用鐵撬撬鎖。裴無涯追上來,一掌拍在他後頸,那人晃了晃,竟沒倒下,反而反手將一塊木片塞進門縫。

我搶上前拉開門,裡面空蕩蕩的,機關箱還在原位。但那人撬門不是為了進,是為了把東西塞進去。

裴無涯喘著氣站到我旁邊:“餌沒丟。”

“可他們改了玩法。”我盯著門縫裡的木片,“不搶,放。”

話音未落,側牆陰影裡又滾出一個黑衣人。這次動作慢,像是受了傷。他趴在地上不動,呼吸微弱。我蹲下去探他鼻息,指尖剛碰上脖頸,忽然覺出不對——這人脖後有塊皮肉比周圍硬,壓下去有種烙鐵燙過的質感。

我撥開他後頸碎髮,看見一個暗紅色的標記:閉合的眼睛,邊緣扭曲如蛇纏繞。

他還活著。我正要細看,他猛然睜眼,一口咬在自己舌頭上。血噴出來的時候濺了我半袖,溫的。他抽了幾下,不動了。

“裝死倒是會裝到底。”裴無涯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可惜咬得太狠,真死了。”

我抹了把袖子上的血,伸手去翻他衣領。內襯夾層裡藏著張摺疊的紙條,己經被血浸透大半。展開只看得清兩個字:“……司……令”。

另外兩人聽見動靜,己經開始後撤。裴無涯甩出摺扇,扇尖釘住其中一人肩胛。那人悶哼一聲,居然不停,反手把扇子拔下來扔了,繼續往槐樹方向退。

最後一人抱著木匣竄出來。裴無涯追上去一掌劈下,正中肩膀。木匣脫手飛出,被我接住。但那人臨鬆手前撕下了匣底一塊夾層,紙角一閃就進了嘴裡。

他跑得極快,幾步躥上東側屋脊。剩下那個點燃訊號焰火,紅光沖天而起,照得整條巷子像浸在血水裡。兩人藉著火光消失在夜霧中,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我開啟木匣,假圖還在,但夾層少了一頁殘紙。就是那張寫著“主穴在此”的批註。

“他們知道是假的。”我說。

“所以只拿走能驗證真假的部分。”裴無涯靠在斷牆上,左手按著右臂一道割傷,“連紙角都吞了,怕我們搶回來。”

我低頭看著掌心那片被撕下的焦黃紙角,邊緣參差,像是匆忙扯下的。紙上有半個墨點,位置恰好對應原來地圖上太醫院地窖的位置。

裴無涯撿起一隻掉在地上的翡翠核桃,另一隻不知什麼時候丟了。他摩挲了一下,塞回袖子裡。

“你發現他後頸的標記了?”我問。

“看到了。像哪個老廟裡的符咒,又不太像。”他搖頭,“沒見過。”

我捏著那片紙角,指腹蹭過墨痕。這墨摻了膠,寫完不會暈,但剛才沾了血,邊緣己經有點化開。

巷子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兩短一長,快到三更了。迷霧越來越濃,貼著地面爬行,像一層會呼吸的灰布。

裴無涯忽然抬手,示意我別動。他盯著地窖門縫,那裡剛才被塞進去的木片,正一點點往外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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