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布角收進機關匣側袋,順手摸了摸耳墜。它還在發熱,比剛才更燙一點,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霧越來越濃。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叫,不對勁——疫區早就沒活物了,哪來的烏鴉?
我拉白芷快走兩步。
出口就在眼前。迷霧分開一條道,像是知道我們要出去。我不信它是讓路,只當它是喘氣。
走到拱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廢墟靜得像死透了的心臟。可我知道,它還在跳。慢,但沒停。
我邁出門檻,白芷緊跟上來。身後霧氣猛地一合,像閉上了嘴。
我沒再回頭。
路上她問:“你覺得……會不會是謝大人留的線索?”
“不可能。”我說,“他要是想給我訊息,會用暗語,不會留這麼明顯的東西。”
“那裴公子呢?”
“他沒理由幫我查這個。”
她撇嘴:“你總說別人有目的,那你呢?你查這些,是為了誰?”
我沒答。
風把霧吹斜了,露出一角歪斜的石碑。上面兩個字:“往生”。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息,然後轉頭對白芷說:“下次進這種地方,別問我冷不冷。你自己先含藥。”
她咧嘴笑了下:“行,聽你的。”
我們並肩往南城走。天快亮了,霧開始退。我的左臂隱隱發麻,寒虺散的毒還沒徹底壓住,得儘快回府換藥。
耳墜還在燙。它很少這樣。每次它發燙,都是因為離某個東西很近——那個東西可能是屍體,可能是陣眼,也可能……是我娘臨終前說過的“地脈眼”。
我摸了摸胸前貼身藏著的一張殘圖。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上面畫著昭京地下水道的某一段,標註了一個紅點,寫著三個字:“別挖”。
現在我想知道,這個紅點,和“往生門”有沒有關係。
我們穿過最後一片荒林,昭京城牆露了出來。城門口沒人,連巡防都撤了。看來上面己經封鎖訊息,不讓百姓靠近南郊。
白芷打了個哈欠:“回去睡一覺?”
“不。”我說,“你去修你的鐵筆。我去趟太醫院。”
她挑眉:“這麼急?”
“有人想讓我相信一個假真相。”我拍了拍機關匣,“那我就得趕在他們佈置下一幕之前,看清第一幕是怎麼搭的。”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沈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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