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西個立刻撲倒在地,她最後一個滾進來,順手把血竭往我這邊推了一把。
轟——!
一聲巨響,石壁炸出一人高的缺口,碎石亂飛,煙塵沖天。一塊石頭砸在我背上,悶痛一下,像被人掄了錘。血竭翻身壓在我頭上,手臂被飛濺的碎石劃出幾道血口。
煙還沒散,白芷己經爬起來:“走走走!炸這麼響,半個疫區的邪祟都該醒了!”
裴無涯扶我起身,我甩了甩頭,耳朵還在嗡。缺口外黑黢黢的,風更大了,吹得人眼皮發澀,那股燒焦杏仁的味道更濃了。
我們剛躍過斷垣,身後窸窣聲就起來了。
低頭一看,地縫裡鑽出幾十條黑影,彎著腰,手腳著地爬行,眼泛幽綠,嘴裡發出咯咯的輕響。
“避穢粉。”我對裴無涯說。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扔給我。我抓一把撒出去,粉末在空中散成淡黃霧,那些黑影嘶了一聲,動作遲緩下來。
“不夠撐多久。”白芷從包裡摸出第二枚小爆雷,“我只帶了這個。”
“扔遠點。”我說。
她點點頭,點燃引信,反手一拋。爆雷滾進霧裡,轟地炸開,火光一閃,幾道黑影被掀翻,其餘的愣了半秒,隨即更加瘋狂地朝我們湧來。
“跑!”裴無涯低喝。
我們順著傾斜的地道往下衝。白芷跑在最後,邊跑邊回頭看。血竭原本走在前面,但腿傷拖累速度,漸漸落在後面,她乾脆返身扶住他胳膊,兩人一起跌跌撞撞往下衝。
我聽見她一邊喘一邊說:“哥,你這身子比我做的機關還不耐用啊。”
血竭沒吭聲,只咬牙跟著。
我們衝進更深的迷霧,地道越來越陡,腳下碎石打滑。前方隱約有光,不是自然光,是那種陰冷冷的、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青芒。
白芷抬頭看了眼:“少閣主,那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
我沒回答。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不能再停了。
地道盡頭,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那層青光,照在我們臉上,像塗了層薄薄的屍油。
白芷扶著血竭站穩,喘得像破風箱。裴無涯一手按牆,一手捂著右臂,臉色發白。我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去推那扇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 開啟。
裡面沒有聲音,沒有動靜,只有那光,靜靜地鋪在地上,像一層結冰的毒液。
我邁步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