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邊,拉開暗格。一隻銅鳥落在架上,翅膀展開,露出底下一張小紙條:**“西市口,商路圖己備,來取?”**
字跡潦草,透著股油滑勁兒。
我揉了揉眉心。裴無涯來了,還趕在這時候湊熱鬧。
“叫他進來。”我說。
“啊?”白芷愣住,“現在?半夜?”
“他既然敢敲窗,就不怕見人。”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像是閒逛。門吱呀一聲推開,裴無涯踱進來,手裡搖著摺扇,另一手拎個油紙包。
“這麼晚還研究草藥?”他笑嘻嘻把油紙包放在桌上,“給你帶的醬鴨翅,趁熱。”
我沒動那包東西:“你來幹什麼?”
“幫你解謎啊。”他扇子一收,敲了敲桌面,“你說三處命案,中心點在哪?”
“不知道。”
“我知道。”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圖,鋪開。是昭京城底水脈圖,線條密密麻麻。“三條線一連,交匯在這——舊水脈閘口。三十年前封的,太醫院排汙用,後來出了事,全填了。”
我盯著那點,手指慢慢收緊。
“你母妃那年開的藥方,走的就是這條水道。”他看著我,笑意淡了些,“藥渣順著水流下去,最後堆在閘口。你說,要是有人在下面埋了東西,等著霧一起,就把它喚醒……是不是挺有意思?”
白芷張大嘴:“你是說,迷霧是被人‘養’出來的?”
“不然呢?”他聳肩,“自然的霧,哪會每晚準時升,子時三刻散?還專挑死人多的地方繞?”
我低頭看桌上三份記錄,又看那罐玄霜草,腦中一條線漸漸清晰。
亡魂說“霧心有眼”,不是比喻。
迷霧有核心,有源頭,有規律。
而那個源頭,三十年前就在動。
“你信不信,”我慢慢開口,“母妃不是死於賜藥,而是死於這味草?”
裴無涯不笑了。
白芷嚥了口唾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合上《子時錄》,把三份資料塞進機關匣。抬頭對白芷說:“備一套防水機關衣,別漏光。明日我請了巡城假。”
她用力點頭,轉身就要走,又停住:“真要去?那地方可是禁地,擅入者斬立決。”
“我知道。”我摩挲著耳墜,目光落在機關燈的藍光上,“可有些事,不去看,它也不會消失。”
裴無涯收起摺扇,難得正經:“你若不去,別人也會去。不如你去,至少我能盯著。”
我沒答話,提筆在卷宗末尾寫下一行字:
**。織人有或,霧非霧迷;脈舊向指,聯三案疑**
。來下黑裡屋,燈熄吹
。睛眼的上閉肯不隻一像,上牆在映藍,著亮還燈關機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