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昭京:我聽亡魂說三句》第513章 療傷休整.再探線索(1)

作者:雪飄飛血·3個月前

山風從窄道口灌進來,吹得藥廬窗欞咔嗒作響。我扶著血竭跨過門檻時,他整條右腿己經僵得抬不起來,左臂的布條浸透了暗紅,人也快睜不開眼了。

“白芷!”我喊了一聲,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啞。

她從一堆銅管裡抬起頭,臉上蹭了黑灰,手裡正擰著半截齒輪。看見血竭的樣子,她手一抖,零件掉進機關匣,“嘩啦”一聲。

“放床上,別碰他右腿。”她跳下來,三步並兩步衝過去,一邊掀開被子一邊開啟隨身的箱子,“靜氣陣還能撐兩個時辰,先穩住心脈。”

我把血竭平放在床板上,他牙關咬得死緊,額角全是冷汗,聽見動靜也只是眼皮顫了顫。白芷把青銅羅盤擺在枕邊,撥動邊緣七枚小鈴,輕敲三下底座。羅盤微微震動,一圈淡青色的光浮起來,像水波一樣掃過他全身。他呼吸立刻緩了些。

“毒素走的是足少陰經,己經過了湧泉穴。”我伸手探他腳踝,皮膚髮涼,指尖觸到一絲滑膩的黏液,“不是普通淬毒。”

“我知道。”白芷用銀鉗夾起一塊焦黑的碎鐵片,是從他腿肉裡撬出來的,“你看這茬口,是炸裂後嵌進去的,毒是從金屬裡滲出來的。”

我點頭,從藥囊裡取出三根銀針,正是髮間那支累絲銀簪拆的。指尖摩挲耳墜確認位置,扎進他太溪、大鐘、照海三穴。他身子猛地一抽,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但沒掙扎。

“忍著點。”我說。

白芷這時己清理完左臂刀傷,正拿燒酒沖洗。血竭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可一聲沒吭。她皺眉:“你以前中過這毒?”

他閉著眼,只搖頭。

我從藥囊底層摸出一小包冰蠶粉,混了斷紅草敷在他右腿創口周圍。藥粉一沾血,立刻泛起細泡,冒出淡淡的腥氣。我盯著那氣味看了兩秒,沒說話,只把歸元湯端過來,捏開他下巴灌下去。

“這味兒……是不是和上次你在疫區聞到的一樣?”白芷忽然問。

我沒答。那味道確實熟,三十年前淨命司處理屍體時用的“腐骨散”就帶這種腥甜,後來禁了,連方子都燒了。可現在它又出現了,還被人煉進了兵器。

白芷見我不說話,也不再問,轉頭去修她的機關箱。我坐在床沿,盯著血竭手腕看脈象。毒行慢了些,但沒停。他的手指還在抖,不是疼,是身體在自發抵抗。

“撐得住。”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廢話。”我收回手,“你要真撐不住,我現在就拔針讓你睡死過去。”

他嘴角動了動,算是在笑。

外頭天色漸亮,陽光斜穿進屋,照在牆角那堆昨夜帶回的東西上——銅牌、灰布、石屑、焦木片,亂七八糟攤了一桌。我起身走過去,開始一件件翻。

白芷湊過來:“你要找什麼?”

“不知道。”我把銅牌拿起來,沉手,紋路細密,背面那個“柒”字刻得深。“但我記得,他在地下時,靴筒裡藏著一塊布角。”

我翻開所有殘布,終於在最不起眼的一塊灰布邊緣發現摺疊痕。極細的一道,若不迎光幾乎看不見。用顯紋燈一照,底下果然有墨跡。

“給我藥水。”我說。

白芷遞來一瓶無色液體,我滴了幾滴在布角上,再用熱燻法緩緩加熱。墨字一點點浮現出來,是三行潦草的小字:

“……柒號失聯……勿近‘觀星臺’……此人尚在……”

末尾署名只剩一個“寅”字輪廓。

我盯著那“寅”字看了很久。筆鋒收尾帶鉤,是老派文書的習慣,靈樞司前代檔案官最愛這麼寫。而“觀星臺”——三十年前正是疫情觀測中樞,後來封了,再沒人進去過。

“‘此人尚在’?”白芷唸了一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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