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彎下腰，胳膊撐在膝蓋上，伸出去摸摸小兜子的頭。
溫熱的手掌落在她還沒梳起來的亂蓬蓬的頭髮上，一撮呆毛從他指縫裡鑽出來又彈回去。
「好，我們小兜子想要堆雪人，那乾爹必須滿足啊！」林燁朗聲笑道。
小兜子嘿嘿笑了兩聲，露出整齊的小白牙。
開心地鬆開手圍著林燁的椅子轉起了圈，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一邊轉圈一邊仰著臉看林燁，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在花叢裡撲騰的小蝴蝶，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聲音軟糯又清脆。
「那乾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呀？去哪裡堆呢？」
林燁怕這轉著圈的小人兒一不留神磕到椅子，站起身將寬大的餐椅嚴嚴實實地推進桌子底下。
然後退後幾步，一隻手環在胸前，雙唇輕抿，眼簾微垂，另一隻手的食指和拇指捏著下巴，作出沉思狀。
小兜子見狀，轉圈的「陣地」也立刻隨之轉移，她像是得了什麼樂趣，一直圍著林燁的腿邊旋轉跳躍。
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前邊轉到後邊，兔子拖鞋在木地板上畫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小圓圈，鞋面上那兩隻毛絨絨的長耳朵也跟著一甩一甩的。
嘴裡還不忘自配著音樂「噹噹噹當——」。
直到她感到有些頭暈目眩才恍惚著停下步子。
她閉上眼睛晃了晃腦袋，嘴裡嘟囔著，聲音軟綿綿的：「乾爹，暈…有點暈……」
一直盯著她的林燁無奈地搖了搖頭，低下身將她抱了起來，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讓她坐在自己另一隻胳膊上。
小姑娘整個人軟綿綿地靠進他懷裡，臉蛋貼著他的肩膀，帶著奶味的呼吸熱乎乎地噴在他的頸側皮膚上，溫溫癢癢的。
兩條小腿在他身前晃悠著，兔子拖鞋的鞋尖正好蹭到他的家居服下襬。
林燁把她往上託了託，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回覆她上一個問題：「乾爹帶你去楓水苑吧，就是之前給小兜子過生日的地方，小兜子還記得嗎？」
走廊裡舖著長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壁燈散發出暖黃的燈光，將牆上幾幅小小的水彩畫照得溫潤。
他說著，頓了頓，側過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那張還殘留著些迷茫的紅撲撲小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那邊院子地方很大，正適合堆雪人。」
窗外的光透過走廊盡頭的小窗漫進來，在他們身後拉出一高一低兩道淺淺的影子。
到了小兜子臥室門口，林燁用腳尖輕輕把門推開，然後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揶揄。
「至於什麼時候去，那就要看我們小兜子什麼時候能換好衣服嘍！」
這話簡直堪比靈丹妙藥。原本靠在他肩膀上的小腦袋「蹭」地抬起，小兜子頓時也不覺得暈了。
整個人從剛才有些萎靡的狀態瞬間切換到了滿電模式，腿也不軟了，眼前也不晃了，連聲音都比剛才高了一個調。
「好耶！乾爹最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