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葉凡不過是個有點能耐的孤兒。
哪怕後來林燁攜非人手段出現，那葉凡也頂多是林燁這個「妖人」的摯友。
可現在……
那手鐲的光芒，幾乎刺瞎她的眼！
其背後透露出的葉凡身世，更是讓她感到一陣陣深切的後悔。
能隨手給一個嬰兒佩戴如此「神器」般珠寶的家族……那是怎樣的存在？
如果有這種家族的支援，大焰算什麼，她甚至可以——
稱霸天下！
但是現在……
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粘稠的悔意，混合著噬骨的寒意，從脊椎最底端「嗖」地竄上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激烈的腸胃絞痛，像是有人把手伸進她腹腔，將腸子寸寸揉搓。打結。再狠狠拉扯。
她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泛白的印子，又慢慢滲出血絲。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悔到腸子打結」不是比喻，是一種真實的。令人幾乎要蜷縮起來的劇痛。
……
呂紅梅抹著淚退下後，林燁從助理手中接過幾個深色絲綢仔細包裹的狹長木盒走上前。
當盒蓋被輕輕揭開時，即便隔著遙遠的時空，舒靖薇也能感受到那份瞬間流淌出的。沉靜而溫潤的光華。
那是極品翡翠與羊脂白玉雕成的鎮紙。筆擱與印章，玉質純淨無瑕，雕工更是已臻化境，寥寥數刀，山水意境以及古獸神韻便宛然欲活。
其中任意一個，其價值恐怕便能抵過大焰國庫中所有玉器珍藏的總和。
不，或許還不夠！
……
林燁輕輕地將木盒放在葉凡靈柩的另一側，與那血玉鐲並排。
他的手指撫過盒身，指尖輕微顫抖，聲音也有些嘶啞。
「老葉，你記得嗎？小時候在院裡，你扒著街口文玩店的櫥窗，眼巴巴地看著裡面一塊最便宜的青玉鎮紙，回來鬧了院長三天，非要買。」
他試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能成功。
「那時候……咱們連飯都常常吃不飽，哪來的錢買那個。院長只能給你用河邊的鵝卵石磨了一個，你還當寶貝似的收著。」
林燁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兄弟我能買天下最好的墨寶送你了。可你呢？你人呢？」
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眨了眨發紅的眼眶，提高聲音，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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