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符的另一端,大焰皇宮御書房內。
王猛坐在椅子上,雙手將通訊符捧在耳邊。聽到林燁熟悉的沉穩聲音從符紙裡傳出,頓時整個人都坐直了,後背猛地繃緊。
雖然沒人看見,但他還是先頗為恭敬地行了個禮,這才開口,聲音因為連日來的疲憊以及愧疚有些發沉。
「林大人……末將,沒守好大焰……」
林燁皺了皺眉,從系統揹包拿出一張通訊符貼在天鏡上。
同時詢問道:「怎麼回事?」
天鏡畫面漸漸清晰起來,王猛正坐在一座大殿內,紫檀木的桌椅。金線繡龍的屏風。牆上掛著的的「山河永固」匾額……
看裝修,是在大焰皇宮無疑。
四周除了王猛沒有別的人,殿內有些昏暗,是王猛為了節省只點了案臺周圍的幾盞燭火,其餘的地方都籠在陰影裡。
好像隱隱有雨聲傳來,被建築阻擋著聽不太真切。
人還在皇宮,看著也沒什麼騷亂。
不是有人打過來了,那是因為什麼?
王猛用手捂住了臉,那雙佈滿老繭和刀疤的粗大手掌,把整張臉都蓋住了,只從指縫裡露出一小片有些黝黑的額頭。
厚實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隨即聲音從掌下悶悶地傳出來,像是隔了一堵牆。
「大概半個多月以前,大焰就開始下雨,一開始下得並不大,所有人都沒當一回事,誰知後來,暴雨時刻不停……」
他說著說著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過了幾秒才繼續開口。
「到了現在,南邊沿海村縣幾乎都被淹了個徹底,內陸河堤也塌了好幾處,大焰如今,遍地難民……」
王猛放下了手,一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在北境雪地裡三天三夜不吃不睡都沒掉過一滴淚的漢子,此時卻紅了眼眶。
「去年北境豐收的糧食,為了賑災,也快沒了,朝堂還有人趁機生亂,帶走了舒柔,意圖生事。」
「還有……舒靖薇。」
「林大人沒料錯,舒靖薇的事確實出現了轉機,就在今日,她被西域的人悄悄帶走了,胳膊腿也都被治好了。」
「大焰如今天災人禍齊出,朝堂也是暗流湧動……」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頭也無力垂下,下巴幾乎貼到胸口。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嚥了回去,最後變成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是末將無能……」王猛的嗓子已經有些啞了,話音變得愈發粗糙低沉。
「沒盡到守護好大焰的責任……林大人罰我吧……」
林燁心下有些沉重。
天災麼…麻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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