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當鋪通古今》第139章 新的感應(1)

作者:即無塵·1個月前

初步融合勾玉碎片帶來的能力提升與知識儲備的擴充,讓林曉的生活進入了一段充實而平穩的適應期。掌心那個淡灰色的勾玉印記,大部分時間安靜得如同最細微的胎記,只有當他主動凝神感應,或身處地下室靠近銅鏡時,才會傳來清晰而平穩的、與心跳同頻的脈動,成為他感知時空背景的“新器官”。

然而,大約在初步融合完成一週後的某個深夜,這種平穩的脈動第一次出現了“異常”。

那晚林曉睡得比較晚,剛躺下不久,意識還處在清醒與模糊的交界。忽然,右手掌心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短暫、卻異常清晰的“悸動”。那不是脈動頻率的變化,更像是有根無形的弦,在印記深處被輕輕撥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微弱卻帶著奇異韻律的“錚”鳴。

林曉瞬間驚醒,睡意全無。他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攤開右手。掌心一片平靜,印記暗淡,剛才那一下悸動彷彿只是幻覺。但他知道不是。那感覺太過真實,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極其遙遠之處的“牽引”或“呼喚”。

他凝神靜氣,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印記上。脈動平穩如常,與銅鏡、與節點保持著和諧的共鳴,並無異樣。剛才那一下,似乎只是孤立的、偶然的“雜波”。

是融合不穩定?還是……別的什麼?

林曉沒有輕舉妄動。他按照資料中的建議,先進行自我檢視:精神是否過度疲勞?身體有無不適?周圍環境有無異常能量擾動?答案都是否定的。他下床,悄聲走到窗邊。老街沉浸在深夜的沉睡中,只有遠處路口孤獨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一切如常。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外套,輕輕走下樓梯,來到“聚源堂”後院。沒有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天光,他推開地下室的門。

陰涼的空氣帶著熟悉的塵土味撲面而來。地下室一片漆黑,只有那面銅鏡,鏡面上持續散發著穩定的青白色微光,在絕對的黑暗中如同一隻靜靜睜開的眼睛。

林曉站在銅鏡前。當他踏入地下室範圍,尤其是目光落在銅鏡上時,掌心的脈動立刻增強了些,與鏡面微光的呼應也明顯起來。但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異常。剛才那一下悸動,並未重現。

他嘗試著,將意念集中在掌心印記,然後緩緩“延伸”出去,去“觸控”銅鏡背後的時空背景。這是他最近練習的專案之一,旨在加強對穿越“方向”和“距離”的首覺把握。混沌、浩瀚、充滿無數細微“噪音”的時空感傳來,與以往並無不同。沒有特定的“座標”在呼喚,也沒有明顯的“擾動”源頭。

難道真是錯覺,或者融合初期的正常神經性反應?

林曉在地下室站了十幾分鍾,首到確認再無異常,才帶著滿腹疑惑回到樓上。這次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邊,攤開手掌,對著窗外城市永不徹底熄滅的微光,仔細端詳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印記。

“新的感應……”他低聲自語。研究會資料中提到過,高維遺澤,尤其是“錨點”類碎片,在特定條件下可能會產生類似“共鳴”或“召喚”的現象,尤其是當多個碎片存在於相近的時空維度,或者有某種“觸發器”被啟用時。但資料也警告,這種現象可能意味著風險——或許是碎片自身狀態不穩定,或許是它正在“吸引”什麼不該靠近的東西,甚至可能是某種古老機制被無意識觸發的先兆。

鍾嶽的叮囑猶在耳邊:任何異常,及時溝通,切勿擅自行動。

第二天,林曉找了個蘇曉曉不在的間隙,透過加密頻道,用盡可能客觀、剋制的語言,向鍾嶽簡要報告了昨晚那次短暫的、孤立的悸動感,並說明後續觀察無異狀。

鍾嶽的回覆來得很快,也很簡短:“收到。記錄在案。繼續觀察,注意自身狀態與節點穩定性。如有規律性出現或強度增加,立即上報。近期減少主動穿越嘗試。”

回覆很官方,但林曉能讀出其中的重視。研究會顯然將這種“新的感應”視為需要監控的潛在變數。

接下來的兩天,悸動沒有再出現。生活依舊按部就班。“物證千年”展覽的籌備進入最後階段,蘇曉曉忙著和博物館那邊對接解說詞,顧非凡則吹噓自己又搞定了哪個布展環節的“技術難題”。林曉白天也被這些雜事牽扯精力,似乎將那夜的異常拋在了腦後。

然而,在第三天夜裡,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林曉剛有睡意,掌心再次傳來那一下清晰的“悸動”!

這一次,他有了準備。悸動傳來的瞬間,他立刻進入高度專注狀態,試圖捕捉更多資訊。悸動依舊短暫,但“感覺”更清晰了些。那不僅僅是一下“撥動”,更像是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特定“方向感”的“漣漪”,從某個極其遙遠、難以定位的“點”傳來,輕輕擦過他掌心的印記。漣漪中似乎混雜著極其模糊、難以辨識的“資訊碎片”,不是畫面,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存在感”的確認,一種“同類”間的微弱呼應。

悸動過後,一切又迅速恢復平靜。掌心的脈動依舊平穩,與地下室的銅鏡共鳴如常。

林曉的心沉了下去。一次可能是偶然,連續兩次,幾乎在同一時段,這就絕不是巧合了。這枚融入他體內的“時空錨點”碎片,確實在“感應”著什麼。是另一枚碎片?還是某個與“錨點”系統相關的特殊時空座標?或者是……別的,更難以預料的東西?

他沒有再嘗試去地下室。根據研究會的指示和自身的判斷,在情況不明時,減少與“節點”的主動深度互動是明智的。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攤開手掌,感受著印記那平穩的、彷彿無事發生的脈動。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在安睡,而在他掌心深處,一個來自古老時空的秘密,似乎正開始甦醒,發出只有他能接收到的、微弱而執著的訊號。前路未明,但這“新的感應”,無疑是一個明確的訊號:平靜的適應期或許即將結束,更主動的探索,或者更棘手的挑戰,可能就在不遠的將來。

他需要更謹慎,也需要更強大。無論是為了理解這感應背後的含義,還是為了應對可能隨之而來的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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