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水晶吊燈調著暖黃的光，餐桌上還擺著沒收拾完的碗筷，
紅燒魚的香混著米飯的熱氣在空氣裡飄著。
牛琳琳繫著圍裙，端著摞碗碟轉身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啦啦”響起，白瓷碗碰撞的脆響斷斷續續傳出來。
李香剛扒完最後一口飯，滿足地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
抓著樓梯扶手就往上蹦，馬尾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
走到樓梯轉角，扒著扶手探出頭，衝著客廳喊：
“爸媽，我上樓睡覺啦！”
“告訴你們個好事——今天跟著於哥去釣魚，分了三千塊！”
“嘻嘻……，頂我在檔口小半個月工資了！”
小姑娘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和開心，說完還晃了晃手機，螢幕上微信到賬的彈窗還亮著。
廚房裡的牛琳琳手上動作一頓，水流順著碗沿嘩嘩往下淌。
她默默嘆了口氣，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又是欣慰閨女能賺錢，又是堵得慌——這丫頭現在三天兩頭往林於家跑，心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偏偏林於還帶著個孩子，這事怎麼想怎麼不踏實。
沙發上，
李山海剛點上一支飯後煙，指尖夾著菸捲慢悠悠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煙霧順著燈光緩緩往上飄。
聽見廚房嘩嘩的水聲，抬眼朝廚房方向喊：
“老婆，別洗了，過來坐，跟你說個事。”
牛琳琳聞聲關了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走出來坐在沙發對面，剛坐下就忍不住開口抱怨：
“老李，我正想跟你說呢！”
“香香跟著林於去釣魚，你咋也不攔著點？”
“咋地啊，咱閨女打算白送上門啊？”
“他一個帶娃的單親爸爸，家底也摸不清，”
“咱香香條件這麼好，”
“啥樣的找不著，非盯著他不放！”
皺起眉，揉了揉眉心，一副愁得睡不著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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