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念恩照顧朱儁豪的日子,比在地獄還難受。
他每天要給朱儁豪翻身、擦洗、餵飯、換藥。朱儁豪身上的褥瘡又臭又噁心,每次換藥,朱念恩都忍不住吐。
“爸,你能不能忍著點?別叫了!”朱念恩不耐煩地說。
朱儁豪疼得首哆嗦:“你輕點!輕點!”
“我怎麼輕?你肉都爛了!”
父子倆天天吵架,天天鬧。朱念恩恨朱儁豪,恨他拋棄自己,恨他讓自己過這種日子。朱儁豪也恨朱念恩,恨他不孝順,恨他不體貼。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白眼狼!”朱儁豪罵道。
朱念恩冷笑:“我媽?我媽至少養了我三年!你呢?你養過我一天嗎?”
朱儁豪說不出話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朱念恩越來越暴躁。他開始打朱儁豪——不是真打,是推搡、是摔東西。但有一次,他推得太狠了,朱儁豪從床上摔下來,頭磕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朱念恩嚇壞了,趕緊叫鄰居幫忙,把人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朱儁豪的脊椎早就壞了,這次摔跤又加重了傷勢,以後連上半身都可能動不了了。
朱儁豪躺在病床上,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念恩,你恨爸爸嗎?”他問。
朱念恩站在床邊,面無表情:“恨。”
朱儁豪閉上眼睛:“恨就恨吧。爸爸對不起你。”
朱念恩沒說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蘇瑤。那個只養了他三年的媽媽,他連她的臉都快記不清了。
“媽,你在哪?”他喃喃地說,“我錯了……”
但蘇瑤聽不到。
她正在南方的一座城市裡,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看財務報表。
“系統,朱儁豪和朱念恩現在什麼情況?”
“叮——朱儁豪癱瘓加重,全身只有頭和手能動。朱念恩照顧了他兩年,己經徹底崩潰,經常對他動手。上個月,朱儁豪從床上摔下來,摔斷了三根肋骨。”
蘇瑤點點頭:“上輩子,原主一個人養了朱念恩二十年,從沒讓他受過一點苦。可朱念恩是怎麼報答她的?說她是‘小心眼’,說她‘不配當媽’。這輩子,讓他跟朱儁豪鎖死,互相折磨。”
“叮——宿主,朱念恩最近在找您的聯絡方式,想來找您。”
蘇瑤笑了:“讓他找。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