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郭浩急了:“爸,你不能不給!我這些年花的錢,憑什麼要你還?”
蘇瑤看著他:“因為你是我養的,不是你爸養的。你要是不認我,這些錢就得有人還。要麼你爸還,要麼你自己還。”
郭浩說不出話了。
孫大彪咬了咬牙:“五千!我最多出五千!你要是不答應,娃子我也不要了!”
蘇瑤笑了:“五千?行啊。五千塊,買斷你跟郭浩的關係。從今以後,他是你孫家的人,跟我郭家沒有半點關係。”
孫大彪眼睛一亮:“當真?”
“當真。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孫大彪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數了又數,只有三千八。他又從老婆那裡搜刮了一千二,湊了五千塊,遞給蘇瑤。
蘇瑤接過錢,數了數,揣進兜裡。
“周村長,您給做個見證。從今天起,郭浩跟我郭家沒有關係了。他姓孫,叫孫浩。”
周村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郭浩——不,孫浩,站在原地,看著蘇瑤把錢揣進兜裡,心裡像被人剜了一刀。他想起小時候,蘇瑤給他縫書包、煮雞蛋、送他上學,想起郭大江騎腳踏車帶他去縣城買新衣服……那些記憶,在這一刻,全都被五千塊買斷了。
“媽……”他喊了一聲。
蘇瑤沒有回頭。
。
郭大江出殯那天,沒有孝子。
最後是郭大山的兒子郭磊替堂弟摔了盆、扛了幡。郭磊十七歲,在縣城上高中,成績中等,但人實在。他摔盆的時候,眼眶紅了,嘴裡唸叨著:“叔,您走好。”
蘇瑤跪在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沒有人知道,她的眼淚裡,有對原主丈夫的愧疚——上輩子,原主為了省錢,草草把丈夫下葬,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買。這輩子,她給郭大江訂了最好的棺材,請了最好的嗩吶班子,風風光光地送他走。
喪事辦完,蘇瑤把郭大山兩口子請到家裡。
“大哥、大嫂,大江走了,我一個寡婦,帶著這個家不容易。郭磊在縣城上高中,成績好,有前途,不能耽誤了。我想幫幫他。”
郭大山愣了一下:“咋幫?”
蘇瑤從兜裡掏出五千塊——那是孫大彪給的——又添了三千,共八千塊,遞給郭大山:“這是郭磊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你收著。”
郭大山的手都在抖:“弟妹,這……這太多了……”
“不多。”蘇瑤說,“大江在的時候,就常說郭磊是咱們老郭家的希望。他要是還在,也會這麼做的。”
郭大山眼眶紅了,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
郭磊站在一旁,看著蘇瑤,突然跪下來,磕了一個頭:“嬸孃,謝謝您!”
蘇瑤扶他起來:“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頭點了點地重重磊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