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遠與蘇瑤合作的訊息，在青山村炸開了鍋。
村民們議論紛紛——“蘇瑤攀上了周家！”“人家那是本事，你攀得上嗎？”“柳如意不是周家的義女嗎？怎麼周公子跟蘇瑤合作了？”
柳如意在別院裡聽到這些議論，臉色鐵青。她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
“周文遠要跟蘇瑤合作？”她的聲音尖銳，“他是瘋了嗎？我才是他的義妹！”
丫鬟縮了縮脖子：“小姐，周公子說……蘇瑤織的布確實好，能賣大價錢。”
“我的布就不好嗎？”柳如意站起來，在花廳裡來回踱步，“去，給我買最好的織機，僱最好的織工。我要織出比蘇瑤更好的布！”
然而，柳如意很快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讓人去縣城買織機，最好的織機要二十兩銀子一臺。她咬牙買了三臺，又僱了五個織工，一個月工錢就要十幾兩。加上買棉花的錢、染料的錢、場地的錢，不到半個月，周文遠留給她的五十兩銀子就花得差不多了。
更讓她惱火的是，織出來的布跟蘇瑤的完全沒法比——粗糙、稀疏、發黃。拿到縣城布莊去賣，胡掌櫃看了一眼就搖頭：“這布跟蘇瑤的差遠了，三百文一匹，多了不要。”
三百文。蘇瑤的布賣一兩二錢銀子一匹，是她的西倍。
柳如意賠了錢，氣得把織機都給砸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能做到，我做不到？”柳如意坐在花廳裡，眼眶通紅。
她不知道的是，蘇瑤的成功不是靠織機，而是靠技術。從棉花的品種、種植方法，到軋花、彈花、紡線、織布，每一個環節都有系統的最佳化。柳如意只看到了最後的布，看不到背後的整套體系。
“小姐，要不……算了吧？”丫鬟小心翼翼地說。
“算了？”柳如意猛地抬頭，“不可能！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把蘇瑤踩下去！”
她又想到了新的主意——既然技術上拼不過，那就從源頭上斷她的路。蘇瑤的棉花種在村後的荒地上，那片地雖然是她家租的，但地契在里正手裡。如果能買通里正，收回那片地……
“去，把里正請來。”柳如意說。
里正姓王，五十多歲，在青山村當了二十年的里正，是個精明的老頭。他來到別院，柳如意笑臉相迎，讓人端上好茶好點心。
“王里正，如意有一事相求。”柳如意笑著給他倒茶，“蘇瑤家租的那片荒地，我想買下來。您開個價。”
王里正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柳姑娘，那片地蘇家己經租了，租期一年。契約是簽了的，不能反悔。”
“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蘇家出多少租子，我出兩倍。”
王里正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柳姑娘，不是錢的事。契約就是契約，我雖是里正，也不能隨便毀約。否則以後村裡誰還信我？”
柳如意的笑容僵住了：“王里正，您再考慮考慮。周家那邊……”
“柳姑娘。”王里正打斷她，語氣不軟不硬，“周家是周家，您是您。周公子對您好，那是他的善心。但您做事也得講規矩。蘇家沒有違反契約，我就不能把地收回來。這事沒得商量。”
柳如意咬了咬牙，送走了里正。
她坐在花廳裡，指甲掐進掌心。
蘇瑤，你等著。我柳如意，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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